畫的是這個。
他現在很想穿越回下午，在電話裡跟管家說“攔住他們，不管畫什麼都攔住”。
裴修衍緊跟著從房間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睡袍的帶子系歪了。
他拍了一張被子的照片，上面畫滿了亂七八糟的圖案。
裴修衍站在走廊裡，看著那一排人，聲音悶沉：“誰畫的？”
裴景行舉手：“我！”
裴修衍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下。
他的目光從裴景行臉上移到陸明霧臉上，又從陸明霧臉上移到江苗臉上，最後落回裴景行臉上。
動手打妹妹？捨不得。
打江苗？那是客人。
能上手的，就只有裴景行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裴德明也從房間出來了。
他看了裴修衍一眼，又看了裴景行一眼。
疼孫子是真疼，但該打的時候也下得去手。
他也往前走了一步。
裴修瑾站在原地，看著父親和弟弟朝裴景行走過去，沒動，也沒攔。
裴景行感覺到氣氛不對，往後退了兩步，躲到陸明霧身後:“姑姑救我！”
陸明霧側身擋了一下:“別打小孩。打小孩犯法。”
裴修衍停住腳步:“那他畫的那些怎麼辦？”
廖宗娉開口：“好了，孩子玩得開心就行，明天也就消了。”
陸明霧聽言想開口說這個明天消不了，但被裴景行打斷了。
“奶奶，先給我們當評委。”
“好好好，當評委。”廖宗娉寵溺笑著。
裴德明哼一聲：“你就慣著這小子吧。”
陸明霧見評審開始，朝江苗看去：“苗苗，關燈。”
江苗在走廊裡走了一圈，把牆上的開關一個一個按下去。
走廊的燈滅了，客廳的燈滅了，樓梯口的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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