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瑾帶著沈霽予在碼頭逛了一圈。
海風很大，吹得沈霽予的襯衫領口翻起來，他用手按住，跟在裴修瑾後面走。
碼頭的集裝箱堆得像一座座鐵皮山，吊塔的影子落在地上，把兩個人的人影切成一段一段的。
裴修瑾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指著遠處正在施工的泊位，跟沈霽予說技術引數的事。
沈霽予聽著，偶爾問一句，聲音被風吹散了大半。
走完碼頭，裴修瑾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沈霽予。
“走。下一個地方。”
沈霽予還沒來得及問下一個地方是哪裡，裴修瑾已經上了車。
他站在車門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皮鞋上沾的灰，彎腰坐進去。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車又駛上了高架橋。沈霽予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窗外。
港城的海岸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海面上有幾艘貨輪緩慢移動。
他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點開陸明霧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
把手機收回去。
裴修瑾在旁邊翻檔案，翻了兩頁合上：“下午三點跟合作方的會，我們別遲到。”
沈霽予轉頭看著他：“我午飯還沒吃。”
“你不是吃了菠蘿包？”
“一個菠蘿包頂到現在？”
裴修瑾沒接話，繼續翻檔案。
沈霽予深吸一口氣，靠回椅背。
他還是拿出了手機，給陸明霧發了訊息。
沈鯽魚：【電量耗盡，女朋友負責充電嗎？】
陸明霧沒回，因為她有大事，她在看前大嫂陪孩子。
裴修瑾知道他才給誰發訊息，啪一聲扔了個資料夾過去。
“沈總，好好看看策劃案。”
他睜開眼，偏頭看了裴修瑾一眼。
裴修瑾面無表情，繼續翻檔案。
一天折騰下來，沈霽予人都累傻了。
從碼頭到合作方公司，從合作方公司到供應商辦公室，從供應商辦公室到一個他連名字都沒記住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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