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會，又轉回去了。
陸明霧的手指在他手背蹭了一下：“予哥，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認真？”
沈霽予沉吟片刻，語氣裡裹著委屈：“你覺得你認真嗎？”
陸明霧點頭：“認真。我每天都給你發早安晚安。”
“你發的早安，有一半是中午發的。”
“那是起晚了。”
“晚安的安，你經常打成按。”
“那是輸入法的錯。”
沈霽予眼睛裡的光更暗了。
他看著陸明霧，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自嘲。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從沒出現過的脆弱。
“是啊。是晚起的錯，是輸入法的錯，是我的錯。所有的錯，都不是你陸明霧不喜歡的錯。”
陸明霧愣住了。
不喜歡，她什麼時候不喜歡了？
沈霽予仰頭靠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落進來，將他的神情映襯得更加委屈。
他再次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霧霧，我比你大好幾歲。你年輕，大學生，身邊全是青春活力的男大學生。”
“在你眼裡，我大概是無趣的，惡劣的，甚至是卑鄙的。”
他頓了頓，自嘲一笑：“你覺得我用手段讓你在這段感情裡出不去，你覺得我算計你。可是陸明霧，是你先睡了我不負責的。”
陸明霧看著他，聽著他那些自我貶低的話，只覺得心裡酸惻惻的。
“你睡了我，拍拍屁股留了幾朵花就走了。我讓你追我，你說好，你追了，追完又不當回事了。”
“你每次都說下次不會了，每次都有下次。”
陸明霧靠過去，頭貼著他的肩膀，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聲音軟軟的。
“不是的予哥，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的，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喜歡你的。”
沈霽予沒有應她，扭頭看著窗外。
陸明霧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臟酸酸漲漲的，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習慣了他在自己面前遊刃有餘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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