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最後沒有被帶去看精神科。
因為她是謠言源頭的事情被戳破了。
戳破這個謠言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姐姐。
她一句:“爸媽,你們人老脾氣也好了,這麼多天都沒收拾妹妹。”
她再一句:“陸明霧,為什麼你沒有手寫罪過書?就因為你是沈霽予女朋友,所以謠言頭子就被放過了?”
就這麼兩句話,那何止是添油加火啊,簡直是加原子彈。
短短兩句話,蘊含的資訊量極大。
陸正業當即就怒了,這一個多星期,他只要出去跟著幾個老東西釣魚,就會收到同情混雜著戲謔的眼神。
謠言的事情雖然搞定了,但已經給他幼老的心靈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
陸明霧坐在茶几前的小凳子,雙手放在自己膝蓋上,坐的可乖了。
陸正業喝了三杯水才將那股想要把陸明霧扔馬桶的衝動壓下去。
鄭書慧淡定坐在沙發上喝茶。
她不像陸正業那麼傻逼,這個節骨眼還出去浪。
這不跟裸著出門一樣,所以她在家足足待了一個多禮拜,誰約都沒出去。
陸正業看著陸明霧,咬牙切齒:“說!”
陸明霧抖了抖,下意識把求救的目光落在陸若晴身上。
陸若晴坐在那,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連眼神都沒有變化:“爸讓你說,不是我。”
陸明霧撅著嘴,收回視線又看向鄭書慧。
鄭書慧輕笑一聲:“看我幹嘛?看你爸。”
陸正業訓陸明霧訓了快十分鐘。
他從“你知不知道你爸這張老臉被你丟盡了”說到“你媽這一個多禮拜不敢出門”,從“你五個哥哥的名聲被你毀了”說到“沈霽予那個倒黴蛋被你害成什麼樣了”。
他的語速不快不慢,音量不高不低,但每一句都帶著一股“我已經忍了你一個多禮拜今天必須一次性說夠本”的勁。
陸明霧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姿態乖巧得像一隻被訓話的貓。
她的小腿麻了。
從腳踝一直麻到膝蓋窩,像有無數根針在扎,密密麻麻的,又酸又脹。
她不敢動。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陸正業,陸正業正叉著腰站在茶几前面,臉漲得通紅,嘴唇上下翻動,像一臺停不下來的碎紙機。
她又偷偷活動了一下腳趾,鞋裡的腳趾蜷了蜷,麻意散了一點,但沒散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