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水龍頭開著，水嘩嘩的。
江苗把手伸到水龍頭下面，衝了很久，也沒搓洗手液。
她盯著水流，看著水從指縫間流走，濺在洗手檯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陸明霧站在她旁邊，抽了兩張紙巾擦手，擦完了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請我吃飯，為什麼要叫上沈倦？”江苗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
陸明霧從紙盒裡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我怎麼知道。可能是心疼弟弟吧。予哥那個人，嘴上不說，心裡挺疼沈倦的。”
她想了想：“上次沈倦從非洲回來，予哥讓徐言去接的機。還訂了酒店，送了果籃。”
江苗擦著手，動作頓了一下：“果籃？”
“嗯。果籃。裡面還有一張卡片，寫著‘歡迎回來’。”
陸明霧只看到了表面，沒看到真相。
真相就是，沈霽予送的果籃裡，所有水果都是沈倦不愛吃和過敏的。
至於酒店，也是沈霽予覺得他從非洲回來髒兮兮的，扔去洗乾淨而已。
江苗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沒看出來，還是個好哥哥。”
陸明霧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回包間。
包間裡安靜得有點過分。
沈霽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茶杯。
沈倦坐在他對面，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翹著腿，姿態懶散。
兩個人沉默著，誰都沒看誰。
桌上的水壺還冒著熱氣，白煙嫋嫋地往上飄，在燈光下散成一片薄霧。
陸明霧看了一眼位置的分佈。
方桌，四把椅子。
沈霽予和沈倦對立而坐，面對面。
空位在兩個人身側，一邊一個。
陸明霧走過去，在沈霽予旁邊坐下。
江苗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空位，癟了癟嘴。
她不想坐在沈倦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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