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袖口挽了兩道，小臂的肌肉線條被燈光照得很清楚，古銅色的皮膚，幾道青筋從手腕延伸到肘彎。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偏頭看著江苗。
江苗沒看他。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點開一個購物APP，翻了兩頁，又退出了。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倦又動了一下。
他把衛衣的領口往下拉了拉，鎖骨露得更多了。
那道凹陷在燈光下收了一小片陰影，他的手指搭在領口邊緣，沒放下來。
他偏頭看著江苗，唇角微微彎著，帶著一種“我雖然在色誘但我不會承認我在色誘”的從容。
江苗終於轉頭了。
她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落在沈倦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露出的鎖骨上，又移回他臉上。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很熱嗎？發燒啊？”
沈倦的手停在領口邊緣，沒放下來，表情有些維持不住。
“有點熱。這包間暖氣開太足了。”
江苗盯著他的鎖骨看了兩秒，移開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熱就把衣服穿上。脫了更熱。”
對面的陸明霧盯著沈倦鎖骨，聽得一頭霧水。
熱就把衣服穿上？
沈霽予見她的視線，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伸手，捏住陸明霧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予哥，你幹嘛？”
“看哪呢？”
“看沈倦。他鎖骨上有顆痣。”
沈霽予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他有痣是他的事。你看我。”
陸明霧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你鎖骨上也有痣？”
“有。”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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