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線盡頭，阿布基爾灣的火光己經完全消失了。東方號沉沒了。布魯埃斯死了。一千一百個人在海底列隊，等待潮水把他們推回法蘭西海岸。
剛毅號還在航行。
航速一節九。
後桅滿帆正在吃風。
科洛納說：
“莫羅。”
“在。”
“凱里尼亞航向。”
“西北偏西，羅經修正七度。”
“航程。”
“按現行航速，約十一天西小時。”
科洛納說：
“航速會提。”
莫羅說：
“是的。”
科洛納說：
“你不好奇我怎麼知道凱里尼亞西側那個錨地？”
莫羅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
“好奇。”
他頓了頓。
“但我不問。”
科洛納看著他。
莫羅說：
“我父親說過，艦長不需要向領航員解釋海圖從哪來。”
他把六分儀舉到眼前。
“艦長只需要告訴領航員：去哪裡。”
月光從六分儀的鏡片上反射回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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