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799年8月23日——8月24日
位置：亞歷山大港至埃及外海
（一）
1799年8月23日，深夜十一時五十五分。
亞歷山大港的燈火在船尾越來越小。
科洛納站在舵輪前，眼睛盯著前方的黑暗。剛剛駛出港外五海里，還沒到真正的開闊海。這個位置最危險——英國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離開埃及的船隻。
勒弗萊爾低聲說：
“左舷方向——有帆影。”
科洛納沒有轉頭。他的餘光己經看見了——兩艘船，停在外港航道的兩側。熄了燈，但月光下能看見桅杆的輪廓。
英國巡航艦。
她們在守夜。
“莫羅。”科洛納的聲音壓得很低。
航海長從陰影裡走出來。
“航道？”
“貼著海岸走。水深夠，但需要繞過那片礁石。”
科洛納點頭。
“左舵十。收半帆。不許出聲。”
埃及遠征號——幸運號——像一頭潛行的鯨，緩緩轉向海岸方向。
（二）
午夜零時二十分。
那兩艘英國艦還在原地。
科洛納的掌心全是汗。舵輪上的木紋被汗水浸得發滑，但他不敢鬆手。
德·魯維爾站在後甲板上，手裡攥著鉛筆。他沒有在寫——黑夜裡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站著，隨時準備記錄。
拿破崙從艙室裡走出來。
他走到科洛納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兩艘越來越遠的英國艦。
科洛納說：
“您不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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