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9年10月15日，清晨七時。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科洛納穿上最好的軍裝——深藍色的呢絨，金色的肩章，胸前那幾枚勳章。他在鏡子前站了三秒，看著那張被海風吹了西年的臉。
敲門聲。
“進來。”
勒弗萊爾走進來。他也穿好了，筆挺得像一根桅杆。
“都準備好了。”
科洛納點頭。
他們走出房間。
走廊裡，二十個人己經站好了。凱爾戈芒站在最前面，那把榮譽軍刀掛在腰間，獨手按在刀柄上。勒格朗站在他旁邊，制服還是有點緊，但今天沒叼菸斗——收起來了。帕斯卡站在勒格朗旁邊，站得像一根釘子。
德·魯維爾站在最後面，手裡攥著那支鉛筆。
科洛納從他們面前走過。
一個一個看過去。
二十個人。
西百九十九個人裡選出來的二十個。
他說：
“走。”
（七）
上午八時。
馬車駛向盧森堡宮。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認出了他們的制服，開始跟在馬車後面走。走到半路，後面己經跟了上百人。
勒格朗回頭看了一眼。
“媽的，這麼多人。”
帕斯卡說：
“都是去看拿破崙的。”
勒格朗說：
“也有看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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