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讓·帕斯卡，萊夫卡斯人，原陸軍中士。1798年萊夫卡斯陷落後，在山洞裡躲了三十七天，後被埃及遠征號救出。”
帕斯卡站得筆首。
拿破崙看著他。
“你母親——還在萊夫卡斯？”
帕斯卡說：
“是。”
拿破崙說：
“會回去的。”
帕斯卡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眶有點紅。
（九）
拿破崙一個一個走過去。
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個人的來歷，每一個人在黑海做過什麼——他都記得。
“杜福爾，里昂人，炮長。黑海那幾仗，都是你打的。”
“貝特朗，巴黎人，軍醫。凱爾戈芒的手臂是你處理的。”
“莫羅，布列塔尼人，航海長。你父親在圖盧旺河口擱淺過。”
二十個人。
二十個名字。
二十段經歷。
他全都記得。
勒格朗站在旁邊，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小聲對帕斯卡說：
“媽的……他真記得住。”
帕斯卡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看拿破崙。
看那個站在二十個人面前、一個一個叫出他們名字的人。
（十）
最後一個人是德·魯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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