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799年11月9日（共和曆霧月十八日）
位置：巴黎至聖克盧
（一）
1799年11月9日，清晨六時。
巴黎還在睡。
科洛納站在院子裡，看著灰濛濛的天。沒有太陽，沒有云，只有一層均勻的、像蒙著薄紗一樣的灰白。那種天氣，在海上叫做“等風來”。
勒弗萊爾走出來。
“都準備好了。”
科洛納說：
“他們呢？”
勒弗萊爾說：
“在穿衣服。凱爾戈芒最早，己經在門口站著。勒格朗在找他的菸斗。”
科洛納點頭。
勒弗萊爾說：
“你一夜沒睡？”
科洛納說：
“睡了。”
勒弗萊爾說：
“你眼睛裡全是血絲。”
科洛納沒有說話。
他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他知道拿破崙會贏。他知道呂西安會站出來。他知道繆拉會帶兵衝進五百人院。
但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他只能等著。看著。然後站在該站的位置上。
（二）
上午七時。
二十個人站在宅邸門口。
勒格朗今天沒叼菸斗——收在口袋裡，但他時不時摸一下，確認還在。凱爾戈芒站在最前面，那把榮譽軍刀掛在腰間，獨手按在刀柄上。帕斯卡站在他旁邊，站得像一根釘子。德·魯維爾站在最後面，手裡攥著那支鉛筆。
勒弗萊爾走到科洛納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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