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799年11月10日（共和曆霧月十九日）
位置：聖克盧宮
（一）
1799年11月10日，清晨六時。
科洛納是被雷聲驚醒的。
不是真正的雷——是炮聲。遠方的、沉悶的、像從地底傳來的轟鳴。他翻身起床，走到窗前。
窗外灰濛濛的，天還沒亮透。炮聲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不像是戰鬥——更像是禮儀性的鳴炮。
勒弗萊爾推門進來。
“你聽見了？”
科洛納說：
“聽見了。”
勒弗萊爾說：
“哪兒在打炮？”
科洛納說：
“不是打炮。是鳴禮炮。”
勒弗萊爾說：
“鳴給誰聽？”
科洛納說：
“鳴給巴黎聽。”
他看著窗外那個方向。
“聖克盧那邊——應該出結果了。”
（二）
上午七時。
貝爾蒂埃的人來了。
傳令兵滿臉疲憊，但眼睛很亮。
“少將，波拿巴將軍請您立刻去聖克盧。帶您的人。”
科洛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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