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的人，我以前沒見過。”
凱爾戈芒沒有說話。
他看著“法蘭西號”的方向。
“我得回去了。”
他又跳進海里。
（八）
深夜十一時。
風暴還在繼續。
七艘船在黑暗中掙扎，每一艘都在和自己的一堆問題搏鬥。有的帆破了，有的繩索斷了，有的船身開始滲水。
但沒有人發訊號求援。
因為科洛納的“法蘭西號”在最前面，一首在走。
他不減速。他不轉向。他就那麼迎著風，一步一步往前走。
杜佈雷後來對人說：那天晚上，我看見“法蘭西號”的尾燈在風暴裡一閃一閃，我就想，只要那燈還在，我就跟得上。
（九）
1800年5月15日，凌晨三時。
風暴終於開始減弱。
不是一下子停的，是慢慢的。風從十級降到八級，八級降到六級。浪從三層樓高降到兩層樓高。
科洛納站在後甲板上，渾身溼透，手上的皮磨破了，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德·拉維爾站在他旁邊，也好不到哪兒去。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德·拉維爾說：
“過去了？”
科洛納說：
“過去了。”
德·拉維爾說：
“我們——都活著？”
科洛納說：
“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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