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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千仞雪那彷彿徹底宕機的大腦和呆滯的眼神,南楓無奈地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將近半個小時裡,他不得不耐著性子,像剝洋蔥一樣,把這其中錯綜複雜、甚至有些荒誕的邏輯線,一點一點地掰開揉碎了給她梳理了一遍。
從他怎麼在海神島露了餡,到波塞西為什麼明知道他是個坑貨還要選擇“明牌”監視,再到今天這群皇子登島的亂象……
然而,在沒搞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時,千仞雪只是單純的懵;但在徹底搞清楚了這其中的荒誕邏輯之後,她不僅更懵了,而且整個人的三觀都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不是……”千仞雪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滿臉的難以置信,“什麼時候開始,臥底、潛伏、監視這些活兒……都已經可以像過家家一樣打明牌了?!”
她潛伏在天鬥皇室,每天步步為營、如履薄冰,生怕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
結果到了南楓這兒,人家直接當著你的面告訴你:嗨,我是來監視你的臥底哦!
這簡直是對“潛伏”這兩個字最大的侮辱!
“淡定,淡定。”南楓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習慣就好”的表情,“你以為我想這麼搞嗎?但海神島那位大祭司既然選擇了不按套路出牌,我要是不想現在就撕破臉直接開戰,那也只能陪著她們這麼玩兒了。”
南楓攤了攤手,話鋒一轉:“不過嘛,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往好處想,你現在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地擔心自己會暴露了啊。”
千仞雪徹底無語了。
我都已經被那個女人扒得連底褲都不剩、徹底暴露完了!我還擔心個鬼的暴露啊?!
“可是……”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到底是怎麼把一盤好好的潛伏大棋,給下成現在這副群魔亂舞、破罐子破摔的鬼樣子的?”
“我也想知道啊。”南楓聳了聳肩,“不過,事已至此,糾結這些也沒用了。大家都破罐子破摔嘍!”
“正好,既然在她們幾個面前你的身份已經明牌了,你也就沒必要再頂著這個倒胃口的男人皮囊裝下去了。解除偽裝,給她們看看你原本長什麼樣。說實話,我也好久沒看過你真實的模樣了。”
千仞雪聞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她也覺得心累到了極點。
她深吸了一口氣,徹底選擇了擺爛。隨著魂力的流轉,那塊附著在頭部的天使偽裝魂骨緩緩褪去了光芒。
光影扭曲之間,那個溫文爾雅的天鬥帝國大皇子“雪清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精緻絕倫、白皙如玉的少女臉龐,以及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的璀璨金色長髮。
這一齣活生生的“大變活人”,瞬間把不遠處正在吃燒烤的海女鬥羅、小白和紫珍珠看懵了。
尤其是海女鬥羅和小白,她們可是堂堂封號鬥羅級別的精神力啊!剛才靠得那麼近,她們居然真的完全沒有從那個“大皇子”身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破綻!那塊偽裝魂骨的品級,簡直高得嚇人!
褪去偽裝後的千仞雪,也就是十三四歲的年紀,正值青春曼妙的大好年華。卸下了那層虛偽的“溫文爾雅”和儲君的包袱後,她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中,極其自然地流露出了一種屬於這個年紀女孩兒該有的、非常明顯的嬌氣和傲慢。
千仞雪根本沒有去在意海女幾人那驚豔和錯愕的目光。她微微揚起下巴,圍著南楓轉了兩圈,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探究和疑惑。
“說實話……”千仞雪停下腳步,“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你現在怎麼會變成這副男人的鬼樣子?”
在千仞雪固有的認知裡,南楓是比比東的一部分。他一直以來使用的,都是類似於比比東分身一樣的軀殼。頂多也就是像上次那樣,把體型縮小,變成了一個六歲小女孩兒的模樣。
這怎麼出了一趟海,連性別都直接換了?!
南楓揉了揉眉心,實在是不想解釋這段複雜的關係。他敷衍地擺了擺手:“你就別問了,問就是你媽給我捏的!我就長這樣,你看不慣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