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提前宣告,以後我出門就這德行了。你別指望我再像以前那樣,去頂著你媽那張臉到處招搖撞騙了。”
千仞雪看著南楓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她上下打量著南楓修長挺拔的男性身軀,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甚至有些驚悚的念頭。
“那個……”千仞雪嚥了口唾沫,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和崩潰,“那你現在……到底算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在過去的認知裡,她潛意識裡一直都把從母親身體裡分離出來的南楓,當做是自己的“另一個媽媽”一樣看待的。
結果現在倒好,這軀殼一換,媽媽直接變成爸爸了?!
聽到千仞雪這有些崩潰的靈魂拷問,南楓卻只是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男的女的都一樣,有什麼好糾結的?”
南楓重新躺回了沙灘椅上,“反正不管這副軀殼變成什麼樣,我都是你貨真價實的殺父仇人。”
千仞雪:“……”
聽到這句耳熟能詳、甚至已經讓人耳朵起繭子的臺詞,千仞雪頓時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徹底放棄了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和他掰扯的打算。
哪怕她很久以前就已經在“父親”這件事情上,給出過無比明確且堅定的態度,但她這個腦回路極其頑固的老師,卻總是選擇性耳聾,根本不願意相信她。
在南楓那套防備的邏輯裡:她現在還小,心智不夠成熟。等她將來真正長大了、羽翼豐滿了,就一定會受到血脈親情的羈絆而跟他翻臉,一定會拔出天使聖劍來為她的父親報仇雪恨。
可天見可憐,她千仞雪發誓,她真的完全沒有那個想法!
自從當年從南楓口中得知了那個道貌岸然的真相,後來又硬逼著從她爺爺千道流那裡,徹底印證了千尋疾當年做下的那些齷齪、下作的惡行之後……
在千仞雪的眼裡,她的親生父親,根本就是整個天使家族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和汙點!
那種只顧一己私慾、不擇手段毀了母親一生的禽獸,她千仞雪身為高傲的天使神傳人,怎麼可能去為他復仇?!她甚至覺得有這種父親是一種精神上的玷汙!
可南楓就是不信。
或者說,他是在刻意用這個藉口來拉開距離。
每當千仞雪想要像個正常的徒弟、甚至是女兒一樣,去跟這位雖然滿肚子壞水但確實對她傾囊相授的老師親近一下的時候……
南楓就像是觸發了什麼絕對防禦機制一樣,非要把“殺父之仇”這檔子破事給扯出來溜達一圈,硬生生地把剛剛溫和下來的氣氛破壞得乾乾淨淨。
你煩不煩啊?!
千仞雪看著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南楓,氣得在心底無能狂怒地咆哮著。
這傢伙拿這個破爛藉口當了這麼多年的擋箭牌,一次次地把她往外推。
他自己說得不嫌煩,她都已經聽得煩透了!
難道就非得她恨他,非要拔劍砍他,為她那個父親報仇,他才高興?
有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