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武魂殿就是那副欺世盜名的德行,但現在,它已經在我的手裡開始改變了。”南楓看著她,“以前的天使家族也確實是那副虛偽作嘔的嘴臉,但現在,以及未來,‘天使’這兩個字到底代表著什麼……是由你來決定的。”
“你是選擇揮劍打碎這份噁心的虛偽,讓天使真正擁抱光明;還是選擇像你爺爺、你父親那樣,繼續蒙上眼睛把這份吃人的剝削延續下去,那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干涉。”
南楓站起身,走到陽臺的邊緣,迎著撲面而來的冰冷海風,俯瞰著整座燈火通明的紫珍珠島。
“說到底,這是一個很現實的世界。剝開一切偽善的外衣,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來都是由真正的強者來制定的。”
“所謂的對與錯、正與邪,全都是由絕對的力量來定義的!”
“因為你們天使家族在過去的一千年裡,掌握著這世間最頂尖、最無敵的暴力,所以你們的剝削就成了神的恩賜,你們的話就是正義!”
南楓緩緩轉過身,那一雙深淵般的重瞳死死地盯著千仞雪,
“但現在,不是了。”
“以後,也永遠不會是了。”
“因為從今往後,這世間的規矩,這天下的公道……都將由我來重新定義!”
“……”
千仞雪呆呆地看著他,內心止不住的為這份瘋狂而顫慄。
南楓走到陽臺的欄杆前,雙手隨意地搭在上面,夜風將他黑色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當然,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
“大家不過都是在用自己手中掌握的絕對暴力,去強行制定自己喜歡的規則罷了。”
“任何規則在制定的那一刻起,就必然會打破原有的平衡。它在給一部分人帶來巨大既得利益的同時,也必然會殘酷地剝奪另一部分人生存的權利。”
南楓的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的海平線,“以前,你們天使家族為了維護自己至高無上的統治,為了奠定那份永遠高人一等的虛榮地位,選擇了包庇和縱容。你們讓整個魂師階層成為了你們手中最鋒利的爪牙,任由他們去替你們撕咬、剝削這片大地上的一切生靈,以此來供養你們的神聖。”
“而接下來……我會按照我自己的興趣,親手把你們定下的這套噁心規則,連同那個腐朽的階層一起,徹底打得粉碎!”
千仞雪呆呆地看著他。在那一瞬間,她看著南楓的背影,竟真的產生了一種在仰望某種神明的錯覺。一種極其複雜、混合著敬畏與震撼的情緒在她心底瘋狂蔓延。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南楓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頭也不回地潑了一盆冷水:“我不覺得我自己比你們高尚到哪裡去,甚至,我從來都不覺得我是個什麼好東西。”
他轉過頭,那雙重瞳中沒有半分自詡正義的悲憫,只有看透自身的極致理智:“從頭到尾,我都無比深刻地認識到一點——我,不過就是一個掌握著力量、並且正在為所欲為的暴君而已。”
“只是,我和你們的區別在於……”
南楓緩緩踱步走到千仞雪面前,微微俯下身,“我對欺凌那些連反抗能力都沒有的螻蟻和弱者,毫無興趣。”
“我這個人,骨子裡就帶著一種無可救藥的劣根性。我最喜歡的,就是把你們這些自以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東西,硬生生地從雲端拽下來,狠狠地踩進爛泥裡!”
“正如我當初把那個不可一世、號稱天下第一的昊天宗踩在腳下!正如我當年把那個滿嘴仁義道德、實則禽獸不如的千尋疾……像碾死一隻臭蟲一樣死死地踩在腳下!”
聽到“千尋疾”這三個字,千仞雪的身體本能地繃緊,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但面對南楓那恐怖的氣場,她卻連移開視線的力氣都沒有。
看著千仞雪微微顫抖的瞳孔,南楓直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重新歸於那片深邃而冰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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