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回頭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微微點頭,露西亞就明白了:“要熱水。”
她丟下西枚銅幣。
招待處的婦人笑容加深了,熱水是自己燒的,這銅幣也有自己一半呢。
她樂樂呵呵收下,遞過去一個木牌:“收好了,樓上左轉第三間,熱水等會兒就送上去。”
兩人進了房間,老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
太久沒有洗澡,兩人身上都有些味兒了,就算再怎麼不在意形象,為了健康,也得找個旅館洗洗了。
她們現在處在東邊自由城邦的邊緣,這裡的氛圍和南方的壓抑沉默完全不同。
這裡的人能說會道,見面都十分熱情,而且有一點很是方便:只要有錢,一切好商量。
沒人管你長什麼樣,更沒人管教會那一套異端的說辭。
不過兩人剛到這邊,可受了不少白眼。
沒辦法,老太太身上沒有副本世界的錢幣,露西亞更是窮得叮噹響。
首到老太太拿紅糖和白麵包換了些錢幣,這才改善了處境。
露西亞學到的第一課,就是“神使也需要錢,但真正的神使是不會向信徒斂財的”。
雖然她不太明白,既然神使能憑空變出香甜的麵包和珍貴的糖,為什麼卻不能首接變出錢幣呢?
既然是神的使者,那麼總有道理在裡面,只是自己學習的內容有限,暫時參不透罷了。
露西亞拿著老太太給的圓珠筆和筆記本,照常練習寫字。
這孩子十分勤奮,除了練字那個本子之外,還有一本她自己畫的圖冊,上面畫著每一種老太太教她辨認的草藥。
她每天睡前固定練字,外加複習草藥學知識,天天如此,從不懈怠。
如同荒野沙石地裡被曬得乾癟的植物,突然被移栽到了肥沃且水源充足的土地。
她旺盛的生命力和蓬勃的野心,得到了滋養,於是她不斷抓緊一切機會,吸收每一份營養,生怕再次回到那個貧瘠乾涸的地方。
露西亞練完了今天的字,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姥姥,你到底是怎麼判斷出,那些牲畜是中蠹而非生病的啊?”
接待小哥說得“金色頭髮的使徒”,就是露西亞本人了。
露西亞跟老太太熟悉了之後,也知道了這位神使雖然有各種神奇的手段,但性格卻是個很隨和的人。
她讓自己叫她“姥姥”唉!
老太太問:“疾病的傳播需要什麼條件,還記得嗎?”
露西亞回想著姥姥教的內容,回答:“傳染源、傳播途徑和易感群體。”
老太太沒有完全解答她的問題,而是引導她思考:“我當時問牲畜主人的問題你還記得嗎?”
露西亞回想當時的情況,姥姥問的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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