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傳言……竟然都是真的。當地不少居民都親眼見到,雖有人誇大其詞,但白袍女子口誦《園丁謠》、空碗出現藥物、牲畜們服用後迅速好轉、女子懸空飛走,都是真的。”
埃裡諾抬手揉了揉眉心,下面的騎士更緊張了,這個動作,意味著她對結果不滿意。
騎士硬著頭皮解釋:“那位展示‘神蹟’的女子沒有留下姓名,我們根據鎮民的描述畫了畫像,正在搜尋她的蹤跡。只是暫時還沒有結果……”
埃裡諾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平靜無波:“瑪克辛,你聽過那首《園丁謠》對嗎?你覺得,編出這首歌謠的人,想做什麼?”
騎士瑪克辛抬頭:“會不會是七年前的‘無神者’又死灰復燃了?”
埃裡諾敲敲桌面:“再想,想想這東西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瑪克辛仔細回想了一遍歌詞,鼓起勇氣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我覺得,這東西對我們有利。”
“這首歌謠看似是普通的讚美歌,那句‘天理並非由權貴’像是在跟貴族做對。可細細琢磨會發現,它其實在向教會宣戰。”
“這首歌試圖改變教義!”
“教義可是教會的根基,哪怕是教宗本人,都不能隨意更改。可這首歌,不僅給出了新的教義,還說‘與此相違背者,皆是惡魔旨意’……”
“那不等於首接說現在的教會被惡魔汙染了嗎?”
瑪克辛一股腦兒說完,又再次緊張起來,幸好臉上的渡鴉面具遮擋了她的大部分表情,否則這位看到她的表情,又要說她不夠穩重了。
埃裡諾繼續追問:“這為什麼對我們有利呢?”
瑪克辛咽咽口水:“如果教義能被重新定義,新教義裡的自由、平等,就可以為我們所用。”
“女人當騎士當伯爵,就不再是什麼離經叛道的不可思議的事。那國王,也……”
埃裡諾那種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很好,取下面具,坐過來吧。”
瑪克辛鬆了口氣,她通過了這一次的考驗。
公事結束,她們暫時不再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了。
騎士摘下渡鴉面具,露出一張跟埃裡諾極其相似的臉。
略微淺一些的金色頭髮,同樣的藍色眼睛,五官輪廓有八分相似。
不過一個帶著上位者的城府,一個有著年輕人的朝氣。
“你看看這個。”
瑪克辛十分熟稔地坐到了埃裡諾旁邊,看向那張薄薄的密信。
“教宗修書於王,稱愚民傳唱《園丁謠》,欲動搖王國統治根基,實為異端邪說,當全面封禁此謠,傳唱、傳抄、教習者,一律嚴懲。王后暫時攔截,王不知,如何處理,請示下。”
這是王城那邊傳來的。
瑪克辛驚訝:“王后竟然那麼信任1號了?教宗寫給國王的信,都拿給她看?”
埃裡諾笑笑:“你覺得怎麼做最好?”
瑪克辛通過了今天的考驗,心態有點飄了:“《園丁謠》對我們有好處,那當然是首接攔截,別讓那位國王陛下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