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諾下手,戴著渡鴉面具的瑪克辛,正在值守。
她看著那闊別己久的弟弟,同眾人宴飲,不由捏緊了手中的戰斧。
弟弟回來了,是好事,對吧?
瑪克辛年長亨利兩歲,亨利被送走時還不太記事,但她卻清楚記得,那個白白胖胖的小豆丁,總跟在自己身後喊“姐姐”。
她記得那份親情,因此時不時擔心弟弟的安危,擔心弟弟在聖奧列堡受到欺辱,也想著要提醒母親找機會接回他。
可現在……憑什麼?
憑什麼他一回來,就能光明正大站在人前,代表母親去陪同那些人?
憑什麼自己只能藏在渡鴉面具之後,不能以侯爵女兒的身份行走於人前?
明明她才是母親親手教導大的孩子,她才是最有資格代表母親的人!
甚至建學校的老太太,對自己的挑戰屢屢拒絕,卻專門在學校裡,給弟弟設定了一個神學老師的職務。
原本的建校計劃裡,可沒有這東西!
亨利一回來,就得到了母親和老太太的共同優待,憑什麼?
瑪克辛胸中燃起火苗,用力攥緊手中的盾牌和戰斧,捏得指節發白,卻沒留意到,坐在高位上的埃裡諾,往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笑意更深。
瑪克辛終於忍不了,她往前幾步,朝埃裡諾行禮:“侯爵大人,主教大人此次帶了傳聞中的聖騎士前來。不知屬下能否有這個機會,得到聖騎士的指點?”
這話說得極為客氣,但意思卻很明顯,她想挑戰聖騎士。
埃裡諾看向保羅,而保羅皺了皺眉,若是其它貴族的騎士長髮起挑戰,教會自然願意展示一下拳頭。
可塔林侯爵身邊的騎士長,這位渡鴉騎士,是個女人。教會輕視女人,從上至下皆是如此,保羅自然也是其中一個。
他輕飄飄開口:“聖騎士的武器,從不揮向女人和孩子。渡鴉騎士今次,怕是不能如願了。”
瑪克辛只覺得胸中的火苗瞬間升騰,她冷笑:“比武場上,不分女男。在下是塔林侯爵麾下騎士長,竟也不配得到聖騎士的指點嗎?”
“難不成……”
瑪克辛抬頭看了一眼母親的表情,母親眼中盛著笑意,朝她微微點頭。
她立刻有了底氣,大聲道:“難不成,教會對侯爵當初打敗眾人,奪得聖騎士選拔冠軍之事,依舊有怨言?國王陛下似乎己經赦免此事了啊,難道我記錯了?”
宴會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旁邊的王室觀察員,那個胖乎乎的老頭,瞬間扭頭看向保羅。
饒是保羅的養氣功夫再好,此刻也不由被激出了怒氣:“很好!侯爵大人的屬下,果然跟您如出一轍!”
保羅臉上依舊帶笑,但語氣卻有些咬牙切齒。
他看向身後穿著銀白盔甲的聖騎士隊長:“你,去領教一下,塔林侯爵的騎士長,到底有何底氣,在這種場合發起挑戰!”
這宴會現場,可不止調查團和埃裡諾母女,還有塔林城邦的官員和貴族們。
埃裡諾一聲令下,眾人移步至比武場,整個場面秩序井然,毫不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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