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克辛心中痛快，年輕的臉上意氣風發：“我戴不戴面具，都是你們的隊長，你們的上司，還有……能一隻手碾壓你們的強者！”
“眼神飄忽不定，言行鬼鬼祟祟，還當什麼騎士？不如滾回老家種地去！”
她沉著臉，揚聲問道：“我們日日訓練，是為了什麼？”
一群人連忙爬起來，站得筆首，用拳頭“砰砰”撞擊肩頭：“為了侯爵！為了塔林！為了榮譽！”
瑪克辛咧開嘴：“很好，明早列隊訓練，遲到者將接受我的一對一教導。解散！”
騎士隊是最好解決的，榮譽至上，實力為尊，沒有打不服的。
要是不服，就多打幾場。
瑪克辛看向遠處那個如同瓷器一般精緻漂亮的弟弟，有些頭疼，這種就不是她擅長處理的了。
但這應當也是母親考驗的一環，她不能讓母親失望……
亨利看到了姐姐在比武場上被萬人歡呼姓名的場面，又看到她輕易用拳頭打消了騎士隊的不服，心中翻湧起復雜的情緒來。
他熟讀《神聖之書》和各種教義解讀，卻對這升騰的情緒感到陌生和恐懼。
他還來不及細細思量，就見到他高大威猛的姐姐，丟開手中的武器，衝過來摟住了自己的肩背。
瑪克辛給了亨利一個熊抱：“亨利，我親愛的的小亨利，我終於能跟你相認了！天知道我看到你時，心裡有多激動！”
亨利感覺到姐姐在顫抖，彷彿抱住了失而復得的寶物。
瑪克辛鬆開摟抱亨利的胳膊，眼眶微紅：“可惜之前還沒到揭下面具的時候，我只能遠遠看著你。亨利，你不會怪姐姐的，對嗎？”
亨利看向姐姐左側胳膊，包紮好的傷口因劇烈動作，再次沁出血跡。他下意識搖了搖頭。
瑪克辛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們塔林家的孩子，向來心胸寬廣。亨利，我如今負責塔林的城防和一些雜務。”
“母親說了，讓我這段時間以你的工作為重心，調查團那邊有任何要求，你可以隨時聯絡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亨利心中那點來不及思考的複雜情緒，又被這一番話壓了下去。
母親讓姐姐配合自己，姐姐也願意全力配合，而且，姐姐很想念他……
瑪克辛親暱地搭著弟弟的肩膀，看似熱情，大腦卻越來越冷靜。
她明白母親的意思了。
另一邊，露西亞也終於想清楚老太太失望的點在哪裡了。
“老師，我不該提出讓亨利去展現神蹟，對嗎？”
老太太笑而不語。
露西亞繼續往下說：“《園丁謠》也好，神蹟也好，包括瑪克辛戰勝並殺死聖騎士也好，都是同一個效果，在民眾的輿論裡建立信任和權威。”
“反倒是接待調查團、女校的神學老師職位，看似風光，實則不過是邊緣崗位。”
“塔林和教會關係緊張，調查團註定無法也不該探查出塔林的內部事務。而女校的核心教學內容，也根本不在所謂的神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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