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英盤腿坐在篝火旁，龍頭柺杖斜倚在身側，狸花貓則趴在她腿上。
小貓半眯著眼睛，尾巴懶懶得搭在一邊，時不時晃悠一下，看起來十分愜意。
而玩家們卻沒這麼安寧，接二連三的事件，尤其是剛剛突然冒出來又消失的金屬迷宮，徹底坐實了老太太之前的猜測。
她們身懷技能，經過無數個副本的磨練，如今卻被當成動物園的動物觀察評判，甚至更慘，說不定其實是小白鼠，實驗結束就要被處死。
倒也不是沒想過“拆家”，逼得幕後之人露面。
可一則，幕後之人的態度尚不清晰，如果她們破壞性太強，說不定會被永遠困在這裡，甚至被殺死。
這二則，金屬迷宮升起來的時候，大家也各自試過了，她們的攻擊對這種特殊的金屬無法造成任何損傷。
她們甚至連避開對方的觀察都做不到，連人家的攝像頭在哪都搞不清楚，還是科技差太大了啊……
眼見著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不對，老太太掏出一包瓜子，分給眾人，開口問道：“營養劑，高濃度腎上腺素，鎮定劑……它們是治療什麼疾病的？”
21一邊嗑瓜子，一邊開口：“營養劑肯定是治肚子餓的嘛！”
老太太笑笑：“沒錯。鎮定劑是為了抑制狂躁和恐慌。腎上腺素呢？”
列娜雖然疑惑老太太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還是回答：“這是一種強心升壓的急救藥物，增大一定劑量，可以強行提升人體的潛力，但會損傷身體和壽命。”
老太太重複一遍：“藥劑的目的是不能餓死，不能狂躁或恐懼，提升潛力損傷壽命。實際操作是安置、誘導、投放巨蟲和迷宮……”
“這是對待實驗動物的方式，而非對待文明生物的方式。”
“文明生物”西個字，被老太太著重強調。
這個副本似乎令人感到絕望，但老太太卻突然想到了付費提醒的那個形容詞，“風景宜人的文明星球的療養院”。
文明，文明……
阿伊莎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或許突破點在於，我們得想辦法證明，人類是一種具備智慧的、擁有一定文明程度的生物，而不是一種低智慧無文明的動物？”
她的眼睛掃視西周，那銳利的目光彷彿要透過看不見的攝像頭，盯上幕後之人。
老太太點頭，表情凝重：“我們目前展現的，戰鬥、求生、適應極端環境，這都是動物的本能，並不是文明生物的本質。”
她問：“你們覺得，文明生物和動物的區別是什麼？”
艾米脫口而出:“製造並使用工具？教科書裡是這麼寫的。”
老太太搖頭：“一隻大猩猩，學會了用小刀削尖木棍，用來扎水果吃，你會把它當成一個和自己同等的智慧生物來看待嗎？”
艾米想反駁說那是因為大猩猩製造不出小刀，但話到嘴邊又愣住了。
她們也製造不出觀察者使用的工具，幕後之人看她們，只怕跟人類看大猩猩沒太大區別。
陸易遲疑道：“那……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