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21都能反駁他：“小鳥嘰嘰喳喳，小貓喵喵嗷嗷，蜜蜂甚至能用舞蹈精準化出一幅地圖，告訴同伴哪裡花粉特別多。這個怕是不好區分。”
列娜眉頭緊鎖：“或許是集體性的抽象共識？講述不存在的事件，編造神話故事，並因此構建出宗教、政府、各種主義……動物沒有這些，它們的一切活動，都是為了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老太太拍手：“正是這個。”
阿伊莎卻表情苦惱：“這東西怎麼表現呢？我們就六個人。”
21也撓撓頭:“對啊，而且我們在這裡說話，幕後的外星人到底能不能聽懂啊？”
老太太語氣肯定：“聽得懂，它們在觀察、記錄、分析、投放新的影響因素。那麼之前那個學會了我們語言的機器人，一定會被回收利用。”
21苦著臉:“它們會不會傷害憨寶啊…”
遠方的觀察室裡，正在兢兢業業不斷學習和翻譯人類語言的機器人，停頓了一瞬間。
它己經被拆得只剩下一個胸腔了。
老太太摸摸21的腦袋：“我也不知道，希望不會吧，憨寶救了我們的命，希望它好好的。”
“我們現在，需要做一件和動物區分開來的事情。”
阿伊莎再次苦惱：“所以說，我們只有六個人，無法形成族群體系。”
艾米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技能和周邊材料，搖搖頭：“也無法制造高階的工具，沒法搭建文明建築。”
列娜卻若有所思：“或許，我們應該做一件跟生存無關的事情。求生、戰鬥、避險、搭巢，在觀察者眼中，都是低階生物的應激反應。”
“可做什麼才能展現我們是擁有獨立思想和文明體系的智慧種族呢？”
老太太低頭，摸了摸懷裡的狸花貓，小貓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抖抖耳朵，繼續睡大覺。
老太太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很簡單，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講故事。”
眾人皆是一愣。
老太太看向她們，表情十分輕鬆：“講有傳承的、有溫度的故事。”
“野獸只管當下，只管生存。人類卻能口口相傳，講述過往的故事。”
“神話、信仰、家國興亡、人間煙火……這些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不能充飢，不能保暖，看似對生存毫無用處，卻是文明的脊樑。”
老太太伸手撥動篝火，微弱的火焰再次升騰，跳動的火光，將她的臉映得溫暖明亮。
她笑眯眯道：“好啦，別那麼緊張，庇護所還在，有咪咪在，暫時也不用怕巨蟲。我們就聊聊天，講講故事吧，講文明傳承相關的故事。”
幾個大人一時都有些不知道講什麼，反倒是小21這個孩子，第一個開口。
“我叫爾熠，但更喜歡別人叫我21，因為我是姥姥撿到的第21個棄嬰。”
21說完不好意思笑笑：“當然，不是面前的李姥姥，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最最親愛的姥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