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府大門外，青石板路已滿目瘡痍。
靈壓餘波雖散，空氣仍留存焦灼氣味。
雷萬壑陷在腥臭泥坑中，右肩塌陷，原先執劍的手軟綿綿垂落。
這張威嚴的臉被黑泥血汙糊滿，再無斷劍門門主的派頭。
一隻黑底雲紋長靴踩在他左手上。
夙令妤俯身，手中長刀挽轉，刀尖在雷萬壑眼球上方半寸懸停。
刀鋒殘餘的“星燼”黑火未熄，高溫逼得雷萬壑眼皮發緊，睫毛蜷縮化灰。
“雷門主，聊聊？”
夙令妤那調調，跟在路邊跟老熟人嘮嗑似的，渾然不覺自己踩著一位靈境強者的手掌。
雷萬壑喉間溢位破碎聲響，一口逆血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他盯著夙令妤，眼底藏著恐懼與上位者的不甘。
“夙......令妤......”
字句從他牙縫裡往外崩，“今日之辱，斷劍門......”
“停。”
夙令妤手腕下壓，刀尖刺破眼皮，洇出一顆血珠。
“放狠話環節就免了，我不愛聽。”
夙令妤輕描淡寫地開口：“談點實際的。為了招待雷門主，我夙家大門碎了，地磚裂了，二叔的刀都砍捲刃了。再加上我家這幫兄弟受了驚嚇，這就得算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營養費......”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一口價，三百五十萬靈石。”
演武場旁一片死寂。
夙家弟子們相互遞了個眼色，這數額莫說修個大門，買下幾條街都綽綽有餘。
大小姐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是要生吞啊！
雷萬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你......怎麼不去搶！”
“我不正在搶嗎？”
夙令妤一臉無辜。
她挑眉，繼續補刀：“雷門主在天闕商會為了破障丹，可是眼皮不眨就報了三百五十萬。怎麼，在你心裡，自己這條命還及不上一枚丹藥？”
雷萬壑氣血逆流，腦瓜子嗡嗡作響。
拍賣會被坑本就是他心頭的一根刺，現在夙令妤不僅把刺拔出來，還在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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