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萬壑喘著粗氣，泥水混著冷汗入口，滿是苦澀，“但我現在拿不出這麼多現靈石......”
“無礙。”
夙令妤打了個響指，“雷門主這樣的貴客，‘貨到付款’更穩妥。”
她單手探出，像拎死狗一樣扣住雷萬壑的衣領，一把將這位靈境強者從爛泥坑裡拽了出來。
斷骨摩擦的劇痛讓雷萬壑渾身痙攣，求饒聲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二叔，家裡你來收尾。”
夙令妤側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夙烈，“我去一趟斷劍門，把賬清了。”
“妤兒，這......”
夙烈握緊了手裡的鋸齒大刀，那是人家的老巢，萬一有詐......
但他看到夙令妤眼底那股子興奮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咧嘴大笑：“行！搞快點，等你回來吃宵夜！”
“夙黑黑，出發。”
夙令妤抓著雷萬壑領口翻身騎上龍頸，暗金真龍仰天咆哮。
“坐穩了，雷門主。”
小黑龍尾橫掃，暗紅殘影掠過，垂直扎入重雲。
萬宗山群峰間，唯餘一道斷續的慘叫被風攪碎，隨那抹龍威，直衝斷劍門駐地而去。
......
萬丈高空，罡風凜冽。
夙令妤端坐在暗金龍脊之上，長髮被狂風向後扯得筆直。
她一隻手隨意的拎著雷萬壑的衣領，任由這位斷劍門門主在幾千米的高空被冷風灌得翻白眼。
小黑為了趕路，飛得極快，周遭雲層被撕裂成絮狀飛速倒退。
“做得不錯。”
夙令妤另一隻手輕點腕間龍鱗，渡入一縷精純的“星燼”火氣。
座下的太古血龍發出一聲愉悅的低吟，速度再次飆升。
夙令妤迎著風，神識卻沉入了識海。
“燼白。”
她在心中問道，“我有一事不明。同樣被稱為‘半步聖境’，為何二叔和雷萬壑，在小黑麵前連頭都抬不起來？這中間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點？”
識海深處，那尊暗金色的殘魂懶懶換了個姿勢：【差距？那是天塹之別。】
【人族修行，境界壁壘森嚴。靈境便是靈境，聖境便是聖境，中間隔著天道法則，哪來的什麼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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