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
三個字在石室裡轉了好幾圈，才慢慢落地。
齊墨嘴角抽了一下，看看司鑰女人，又看看夙令妤，到底沒忍住：“所以這是個買一送一？取鑰引還附贈一條命？”
沒人接他的話。
岑鑄握緊劍柄，聲音悶沉：“要動手嗎？”
夙令妤沒回答。
她站在五十三號格前兩步外，左手託著永珍靈珠，右臂垂在體側，袖口血跡未乾。
目光從黑色格框上收回來，轉向銅柱上的司鑰女人。
鎖鏈層層纏繞，從頸到腰，從肩到腕。黑色鎖環上的古篆己經磨損過半，但還在運轉，鏈縫間偶爾透出的光，正隨著女人的呼吸一明一滅。
夙令妤走了過去。
“別靠太近。”司鑰女人偏了偏頭，鎖鏈跟著刺響。“這些鏈子認活人的氣血，你再近半步，它會動手。”
夙令妤停在銅柱前一步半的位置。
她抬起左手，指尖一縷香氣探出去，比蠶絲還細，貼著鎖鏈外壁遊走。
不是嗅寶。
是診脈。
香氣走到第一圈鎖環，被古篆彈開。
走到第二圈，又被彈開。
走到第三圈時，夙令妤換了方式。
香氣不再硬探，而是化成極淡的霧，附在鎖環表面，順著古篆的筆畫縫隙，一點一點往裡滲。
司鑰女人眼底那兩團將熄的火晃了晃。
“你在做什麼？”
“看病。”夙令妤說。
齊墨瞪圓了眼。沈夜辰眉頭微動，率先反應過來。
夙令妤的香氣己經滲入了第三層鎖環內側。反饋回來的資訊讓她指尖一頓。
“這些鎖鏈在吃你。”
司鑰女人沒否認。
“九千七百年，日夜不停地吃。吃生機，吃血氣，吃魂力。”夙令妤聲音極平。“你現在還活著，不是因為你命硬，是因為鑰引釘在心口，在替你續命。”
司鑰女人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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