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斷龍石下。
夙令妤聽完燼白的話，把嘴角往上扯了扯。
上方通道己經被第九道劫雷斬斷。空間層彼此絞纏，碎石彈上去就被絞成粉，別說人了。
她低頭看了眼氣海中沉默的石卵。
泡泡的空間置換能穿越一切虛空，但絕地天通陣的根源就是這截破界指骨。
這東西比太古虛鯤的血脈還要古老幾個紀元，壓在這裡的空間法則厚得沒邊。
泡泡再能耐，終歸還是顆沒孵化完的蛋，撞上去結果不好說。
這條路走不通。
她大致算了一遍。
憑她現在的傷勢，若靠枯坐參悟破界指骨中的空間法則，少說也得耗上數百年。
數百年。
這地方，她可沒打算住到那時候。
燼白坐在斷石上，抬手指向半空那截懸浮的黑色指骨。
“這截指骨鎮了絕地天通陣數千年，裡面壓著的空間法則堆了不知多少層。”
“按正常的法子去悟，等你壽元耗盡，也未必能煉出一成。”
他收回手。
“想快些出去，只有一個辦法。”
夙令妤抹掉下巴上的血，抬眼看他。
“煉化它。”
燼白起身，走到指骨旁邊。
“用你的香道拆掉太古意志，再把空間法則一層層分開歸位。做成了，你能把這截指骨吃幹抹淨，數千年積攢的法則全歸你。”
他側過臉。
“做不成，你的神魂會被它碾碎。”
小虛虛從夙令妤眉心探出半截鼎身，裂痕還掛在上面，晃得跟要散架似的。
“祖宗！這截破骨裡頭的太古意志，碰上去你的神魂都得碾成渣！傷成這樣你還敢上？”
“怕就縮回鼎裡。”
夙令妤撐著石壁站起來。
胸口的斷骨還在磨著血肉，左肩也抬不起來。她拖著傷腿，一步步走向那截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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