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彎月印記亮起暗金光芒。
寂滅法則從印記中鋪展開來。
太古虛影的手掌停在半空。它沒有靈智，卻記得畏懼。那股寂滅氣息壓住了它殘存的意志，連空間法則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夙令妤等的就是這一刻。
巨手受阻的瞬間，西周散開的法則餘波不斷撞入識海。星界自行運轉，接住那些逸散的空間力量。
《永珍星香訣》隨之鋪開。
香火為引，法則為藥。
她把混亂的空間力量一層層剝開，再按不同屬性歸入星界。
太古虛影失去右臂。
它發出無聲的嘶吼。空間碎片從身上剝落，化成法則光屑。
絕地天通陣的構築方式、傳送節點的位置、空間摺疊和跳躍的手法，隨著法則餘波湧入識海。
夙令妤沒有時間細看。
太古意志又一次衝上來。
她的神魂被撞開三道裂口。寂滅法則立刻填上。
半個月後，虛影的右臂被煉盡。
夙令妤從鼻腔裡擦掉凝固的血塊，發現左手三根手指己經沒了知覺。她掰了兩下，掰不動，也沒工夫管。
一個月後，左臂也散去。
她頭髮白了一縷，從鬢角一首延到耳後。七竅滲血，耳中嗡嗡的雜音蓋住了一切。她摸了一把耳側，指腹沾上的血己經幹成了痂，隨手在衣襬上蹭掉。
空間法則還在衝擊。
她繼續運轉香訣。
兩個月後，太古虛影只剩半截軀幹。
地上堆了十幾塊碎掉的靈石空殼。夙令妤靠著石壁，衣袍被汗和血浸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體內經脈不斷破裂，又在法則滋養下重新接續。
她連吐幾口血，等疼痛稍緩，便繼續拆解。
燼白每隔幾日便出現一次。
有時站在旁邊。有時坐在斷石上。
“左側的法則太亂。”
“寂滅法則不能壓過空間法則，否則你出去時會被自己的力量撕開。”
“你的神魂裂口在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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