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域沒有活人城鎮，到處都是沒腦子的低階星獸。”
“最重要的一點，絕不能暴露你是下界來的。”
“萬古星天的天道法則極度排外。一旦察覺下界氣息，會首接把你當成渡劫失敗的殘魂，就地抹殺。”
夙令妤左膝抵住地面，雙手撐在膝蓋上。
她大口喘氣，灌進肺裡的空氣割得氣管生疼。
燼白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月。”
“萬古星天的一個月。在你們下界，是一年。”
“一個月內，你不入聖境，歸途通道徹底鎖死。你的肉身連同神魂，會被這裡的本源法則同化吸收，永世回不去。”
生存倒計時。
夙令妤嚥下喉嚨裡的鐵鏽味。
“哪兒修煉最快。”
她不管別的。
活下去，打破這具身體的極限才是正事。
燼白抬起右手，指向極遠處的虛空。
濃厚的星光白霧深處，懸著一座倒置山脈。
山峰黑沉沉的，首挺挺朝下扎著，寬闊的山根沒入上方翻滾的雲層。
“星隕練兵場。”
“上古時期操練新兵的地方。”
燼白視線落在夙令妤透出金色雷紋的左肩上。
“那裡的法則壓力分層遞增。以你現在這副快散架的身體，進去第一層，足夠碾死你十回。”
“但你若熬得住，你的聖骨和神魂就能在極限壓榨下砸碎壁壘，重塑聖境根基。”
練兵場。
死地求生。
丹田裡的微縮宇宙轉得快要起火。萬古星天的法則碎片太霸道，吸進去的每一點都帶著倒刺，刮磨著脆弱的脈壁。
皮肉開裂，又在法則滋養下強行黏合。
身上破爛的衣袍，被滲出的血染透。汗水混著血水砸在地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就被重力壓進了石縫裡。
夙令妤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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