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橘臉色鐵青的往身上套衣服,他扣扣子的手微微顫抖著。
“她怎麼敢?”
宜修這是要毀了他。
今日若是讓宜修闖宮,明日整個京城便會知道,他放任柔則謀害弘暉。
嬤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胖橘手忙腳亂的套上鞋子,拔腿就往外衝:“蘇培盛備馬。”
他得趕在宜修之前,攔住她,不讓她闖宮。
馬蹄踏碎夜雨,寂靜的長街上,響著急促的馬蹄聲。
宜修握劍的手,沒有絲毫的猶豫,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就這樣,她一身血漬的抱著弘暉,策馬衝到皇宮門口。
值守宮門的禁軍見雨夜有人單騎首衝宮禁,當即厲聲呵斥,長槍齊刷刷橫擋在前,厲聲喝止:“來人止步!宮門前不得縱馬!”
誰人敢如此放肆,驅馬闖宮?
宜修勒緊馬韁,駿馬人立長嘶。她抬眼,看著硃紅色的大門,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只有一個母親被逼無奈的瘋狂。
她高聲震喝,聲音穿透漫天雨幕:“本側福晉乃是雍郡王府側福晉,烏拉那拉·宜修,身上綁著的是皇家骨血、大清皇嗣弘暉阿哥!
王府有人蓄意謀害皇嗣,本福晉求救無門,被逼無奈,只能闖宮為我們母子拼的一絲生機。
今日本側福晉拼死闖宮,為的是要面見天子,求皇上給我兒請太醫救命!誰敢攔我,便是同謀,便是意圖戕害皇裔,便是犯了株連九族的大罪!”
胖橘現在肯定己經追了過來,她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禁軍們面面相覷,這意思是有人謀害皇嗣。
看眼前這位渾身是血、一身死志、眼神狠戾的側福晉,禁軍們竟一時沒人敢真的兵刃相向。
他們都清楚,阻攔一位抱著瀕死皇嗣的王府側福晉,一旦皇嗣有半點差池,自己滿門性命根本擔待不起。
“去一人速速入宮稟報,其餘人暫且開門放行,護送側福晉和弘暉阿哥入宮。”
他們擔不起合謀謀害皇嗣的罪名,派人護送,若是有突發情況,他們也能將功折罪。
“是。”
宜修知道這一開門,所有禁軍都得擔著責任,她喉嚨哽了哽:“今日本側福晉會盡數將罪責攬在自身。”
康熙若是想殺了他們,她會救下他們的。
“側福晉還請速速進宮。”
宮門必須快速關閉。
宜修不再客套,一踢馬腹,策馬衝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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