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聽到這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她在心底罵了一句,這破身子,還沒弘暉能扛。
梁九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巍巍的伸出手試了試宜修的鼻息,發現還有微弱的鼻息後,鬆了口氣。
他忙爬起來:“快,你們兩個,將側福晉抬進去。”
造孽啊,他可算是明白了側福晉為何要拼死闖宮,原是這母子倆均命懸一線,再晚一步,他們母子二人,恐怕都會折在王府。
暖閣裡,康熙披著衣裳,看著被抬進來的母子倆,眼神一頓。
老西這個側福晉,可以不必回去的。
梁九功上前:“皇上,側福晉抱著小阿哥的胳膊太緊,奴才掰不開。”
小阿哥可耽擱不得。
康熙聽到這話看向宜修護著弘暉的那隻胳膊,只見露出袖口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沒什麼美感,卻無端的讓人覺得有安全感。
他腳尖一轉,走到宜修身邊:“老西福晉,放開弘暉,朕向你保證,只讓太醫看看他,不做旁的。”
弘暉遇到了個好母親。
雖然今日之事,讓他很不高興,可他明白宜修也是沒別的法子了,如若不然,宜修就不會擅闖宮闈。
這話宜修是聽到的,但她的好友能聽到,靈蝶使用了點靈力,掰開宜修的胳膊,讓她放開弘暉。
康熙眼神一怔,忙伸手抱起弘暉,感受著小兒身上滾燙的溫度,他咬了咬後槽牙。
老西,還真是好樣的。
“梁九功,去將太子小時候的衣裳拿來,給弘暉換上。”
這孩子渾身軟綿綿的,也不知燒了多久。
“是。”
宜修吃了靈蝶喂的藥,很快就醒了過來。
她看到康熙和太醫正圍著弘暉,忙下地跪下:“皇上,奴才有罪,奴才不該擅闖宮闈。”
既然烏拉那拉家、德妃、胖橘都放棄了他們母子,那他們母子也不必再顧及什麼。
康熙聽到動靜轉身看著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女人:“擅闖宮闈、皇宮縱馬、佩戴利器闖宮,深夜驚擾聖駕,烏拉那拉氏,你當知曉,這些罪名每一條均足以讓你人頭落地。”
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都說為母則剛,可也沒有為了孩子擅闖皇宮的,這烏拉那拉氏當真是不顧一切。
宜修伏下身子:“奴才知道,可弘暉是無辜的,只要弘暉能好起來,奴才便是丟了命,也值得。”
死就死唄,不過死之前,她會讓她的好朋友,殺了整個雍親王府。
康熙轉動著手上的扳指:“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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