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年世蘭提起她的父親,齊月賓身子一顫,她想辯駁,想說不是的。
可落在她身上的鞭子,和冰冷刺骨的寒意,讓她從喉嚨裡擠出“不是的”三個字都不能。
年世蘭一鞭子抽到齊月賓的肩胛骨:“你說你那戰死沙場的父親,看到自己的女兒,是個對孕婦、胎兒下毒手的毒婦,他會不會羞憤難當?”
齊月賓是拒絕不了德妃,可她又不是不能提醒原身。
齊月賓和原身相處了那麼久,她們倆之間必然是有些瞭解的,齊月賓要是做什麼反常的舉動,她不信原身察覺不到。
可她半點沒給原身提示,說到底,她不過就是嫉妒原身得寵,想順著德妃的意思,毀了原身。
齊月賓聽到這話眼角的淚滑落至身下的雪地上,她說不清這滴淚是因為疼痛還是愧對父親的教導。
但她不能後悔對年世蘭做的事,否則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
“你倒是替他做了髒事,可他在乎你嗎,他還不是看著日日捱打不吭一聲。”
這句話讓齊月賓破了防,她死死咬住牙根,任憑恨意在眼底翻騰。
胤禛,德妃,年世蘭。
若不是這些人,她的人生怎會變得如此艱難。
二十鞭子下去,齊月賓的後背再次變得血淋淋的。
年世蘭丟下手中的鞭子,看著半死不活的人:“拖下去吧。”
啟祥宮和長春宮、儲秀宮住著的嬪妃,聽到動靜全都縮在自己的寢殿裡不敢出去。
李靜言倒沒覺得年世蘭有多殘忍,她只是好奇齊月賓為何還沒死。
這都多少年了,不是挨鞭子,就是當人型沙袋挨年世蘭的拳腳,她是怎麼還不死的?
武將家的閨女,身體素質就這麼好?
別說她想不通,其他人也同樣想不通, 畢竟她們是親眼看見過齊月賓捱打的,那種程度的折磨,一般人還真撐不住多久,可齊月賓除了剛開始捱打那一次差點沒撐住,後來都沒太大的事。
養心殿。
胖橘接到訊息,他看了眼坐在面前的弘景。
這孩子難道不覺得他母親殘忍。
弘景察覺到胖橘的目光,頭也不抬的說:“您想的在我這不會有,我只覺得額娘還是不夠狠。”
這人這些年不止一次跟他說,說他額娘手段殘酷。
胖橘微微皺眉,為何弘景會認定年世蘭說的都是真的,卻不信他的話,他就沒想過年世蘭也會哄騙他嗎?
看了眼手裡的奏摺,那個念頭被他都到了腦後:“你可否有勸說你舅舅。”
他原本還以為年世蘭只是說說,誰成想,在先帝去世前,年遐齡不知和先帝說了什麼,年家有一個算一個,居然全部退出了朝堂,甚至旁支也是。
這讓他有一段時間裡,被朝臣用異樣的眼光看的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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