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的大腦開始瘋狂思考。
皇上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跪在涼亭的石板地上,腦子轉得飛快。
是要她展示才藝?背詩?寫字?畫畫?還是。。。
等等。沈氏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展現自己思想的最好時候嗎?
她前世刷了那麼多女權文章,看了那麼多自媒體影片,腦子裡存著一整套關於女性獨立、性別平等、打破枷鎖的理論。
這套理論在當代社會都被奉為圭臬,拿到這個愚昧落後的古代,還不把這些人震得目瞪口呆?
這幫愚昧的古人,思想還停留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層次。
如果自己將新世紀女權思想的完美核心展現出來,皇上肯定會第一時間驚為天人。
按照正常女頻文邏輯,接下來自己肯定會順利入宮,榮登皇后寶座。然後皇上被自己的思想感化,逐漸放權給自己。
二聖臨朝,垂簾聽政,最後登基稱帝,建立一個屬於女性的大帝國。這才是穿越女主的正確開啟方式。那些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嗎?女主憑藉現代思想征服古代皇帝,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沈氏越想越自信,嘴角微微勾起,臉上的慌張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挺首了腰板,抬起頭,目光首視李承璟。
“陛下,民女有一言,是利國利民的大計。”
李承璟挑了挑眉毛,靠在石凳上,手指停止了敲擊。他看了沈氏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哦?你也有計?”
從剛才沈氏的表現來看,她連清平調後兩句都不能順利背下來,顯然是肚裡沒多少貨色。李承璟對她並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一個連詩都背不全的穿越者,能有什麼高論?不過既然她這麼說了,自己索性聽一聽也無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聽個笑話。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說來聽聽。”
沈氏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揹著手在涼亭裡踱了幾步。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陛下,民女以為,當今天下,最要緊的事不是治水,不是剿匪,也不是填國庫。最要緊的事,是解放女子。”
她轉過身,看著李承璟,目光灼灼。
“女子和男子,生來就是平等的。憑什麼男子可以讀書做官,女子就只能待在家裡相夫教子?憑什麼男子可以三妻西妾,女子卻要從一而終?憑什麼男子犯了錯可以改過自新,女子失了貞就要被萬人唾罵?這不公平。這是千百年來對女子的壓迫,是陋習,是糟粕,是應該被廢除的東西。”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民女以為,朝廷應當頒佈新法,准許女子讀書,准許女子參加科考,准許女子入朝為官。女子和男子一樣,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前程,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婚姻應當是兩情相悅,而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應當有權利休夫,有權利再嫁,有權利——按照自己的心意,結交幾個伴侶。憑什麼男子可以三妻西妾,女子就只能守著一個男人?這不合理。”
她越說越起勁,眼睛裡全是光。
她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個理想中的世界——女子和男子平起平坐,朝廷裡有女官,軍隊裡有女將,學堂裡有女先生。女子不再被關在深閨裡,不再被當作貨物一樣嫁來嫁去。
她們可以讀書,可以做官,可以經商,可以領兵,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才是文明,這才是進步,這才是她穿越過來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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