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跟著的,稀稀拉拉,三三兩兩,一眼就能數過來。
身邊還能喘氣的親衛也就勉強剩下個五十多號人了,還都是人人帶傷。
馬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十匹,大多是帶傷的馬,連站都站不穩。
易哥諾夫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肩膀上插著一個箭頭,箭頭深深地嵌在肉裡,只露出半截箭桿。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把衣袖染成了暗紅色。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發青,額頭上全是冷汗。
“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絕望。
周圍計程車兵們也都抬起頭,看著蔣景國,眼神里有恐懼,有茫然,有說不出的疲憊。
蔣景國回頭看了一眼上都的方向。城牆在遠處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那些乾國的大旗還能隱約看到,在風中飄揚。
他咬了咬牙,聲音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該死,上都城的城牆都是乾淨的,很明顯不是乾國強攻拿下的。要麼米哈伊爾己經投降了,要麼首接棄城而逃了。連打都沒打,就把城丟了,這個懦夫!”
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聽到這裡,易哥諾夫打了個冷顫,臉色更白了,聲音都在發抖。
“那……那豈不是……我們成了一支孤軍?”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越想越怕。
上都丟了,烏蘭巴托丟了,即便哈拉和林還在,也隔著幾百里的草原。
茫茫無際的草原上,沒有援軍,沒有補給,沒有嚮導,沒有地圖,連個問路的人都沒有。
易哥諾夫感覺自己這批人己經死定了。他閉上眼睛,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倒在草原上,被禿鷲啄食的場景。
蔣景國咬了咬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看了看西邊的方向,又看了看北邊的方向,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西北方。
“還能有什麼辦法,走!去找赫魯達夫伯爵!他手裡還有十萬大軍,只要和他匯合,我們就有翻盤的機會。”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像是在說服自己。
“哈拉和林是我們的大本營,固若金湯。那裡有高牆深壕,有糧草火藥,有十萬守軍。即便大乾軍隊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深入百里拿下那裡。只要到了哈拉和林,我們就安全了。有糧食,有馬匹,有兵器,有城池,我們就能重新集結,就能打回去。”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給身後計程車兵們打氣。
眾人雖然心情低落,但是也知道蔣景國說的有道理。
去哈拉和林,是眾人活下來的唯一機會。
那裡是羅剎國在草原的最後堡壘。
只要到了那裡,就有糧食,有城牆,有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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