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當皇孫,開局替朱標改命》第8章 金玉其外(1)

作者:小貓愛吃魚老鼠愛大米·7個月前

朱標拖著幾乎虛脫的身軀,強撐著回到東宮,飲了一口茶,仰面癱進寬大的椅子裡,思緒紛亂如麻。

方才等待藍玉的每一息都漫長如年,現在想來仍然覺得站在萬丈深淵面前

那副精巧得不可思議的圖在腦海中盤旋,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不是藍玉畫的,更不可能是允熥畫的,那麼,究竟是從何處而來?

一首到申末酉初,日影西斜,朱標才喚來管事太監:“去大本堂外候著,待熥哥下學,即刻引他來見我。”

約莫半個時辰後,太監獨自返回,面上帶著難色:

“奴婢抵達時,皇爺身邊的汪公公早己候在堂外。說皇爺有旨,今夜仍留三殿下在乾清宮侍奉。奴婢......怎敢與汪公公爭短長?”

朱標沉默地點了點頭,心中暗暗祁禱,不要重演去年的慘劇。

呂氏這一整天也心情煩躁,日頭偏西時,她遠遠地看見兒子走進園子,忙迎了上去。

朱允炆面色灰敗,腳步虛浮,砰地一聲,狠狠關上門,一頭扎進錦被中,嗚咽著哭泣,哭聲低迴絕望,宛如受傷幼獸在哀鳴。

呂氏推門而入快步上前,將兒子從被褥中撈起,問:“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沒頭沒腦的,只會躲起來哭,算個什麼回事!”

朱允炆哭得更兇了,“完了......娘,全完了!從前那些眼裡只有我的堂兄弟、伴讀們,今天眼風全都瞟著他!濟熿那沒骨頭的,給他端茶遞水!高煦那個莽夫,拍著他的肩膀說他‘不聲不響,有這般造化’……連、連十七叔都對他遞眼色,那神情……分明是早就知道了什麼!”

呂氏疑惑地問:"這夥混賬行子,是一起瘋了心嗎?別理他們!"

朱允炆抹了一把眼淚,”娘,你不知道,允熥......允熥他現在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今天下學,不光咱們東宮的夏公公眼巴巴守在門口,連皇爺爺宮裡的汪公公也等在那裡!兩個人爭著接他!他......他跟著汪公公走了!“

呂氏如墮寒冰地獄,每一根頭髮每一條骨頭縫都是涼的。

他越說越激動:”他現在不光是皇爺爺的心頭肉,連爹也派了人去接!我算什麼?我什麼都不是了!“

呂氏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勝券在握的局勢,為何旦夕之間天翻地覆?

難道常氏那個短命鬼留下的兒子,天生就要壓她的允炆一頭?屈辱、恐懼與不甘在胸中翻騰衝撞,那雙向來以溫婉示人的眼睛,此刻竟映出駭人的寒光。

這一夜,整個東宮的氣氛都透著詭異和壓抑,所有的宮人和內侍都不敢亂喘氣。

月華初上,宮燈次第亮起,夜色中,亭臺樓閣的輪廓格外沉寂。

朱標未帶隨從,獨自穿過一道幽深的長廊,越過兩道垂花門,來到允熥所居的院落。

此處遠比允炆那邊僻靜,透著幾分寥落,庭中草木疏於打理,在朦朧月色下影影綽綽。

朱標在院中默立片刻,抬手推開臥房門,只見屋內陳設簡單至極。

他退出臥房,轉向隔壁書房,聽得裡面傳來紙張摩挲聲,心中不禁生出詫異,於是輕輕推開虛掩的門。

燭光搖曳中,一個絕未料到的身影正伏在書案前,竟是允炆!

此時的允炆全無平日溫文爾雅,衣袖沾染墨跡也渾然不覺,正急切地在散亂的圖紙中翻找著什麼,那神態活像個入了室的竊賊。

”允炆!“朱標只覺一股熱血首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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