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當皇孫,開局替朱標改命》第26 章 厚積薄發,日拱一卒(2)

作者:小貓愛吃魚老鼠愛大米·6個月前

他低垂著眼瞼,專注於為父親緩解疲憊,實則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了耳中。

如此近距離地聆聽帝國最高決策層,如何將一個龐大的戰略構想,一步步分解為可執行的命令,這是一個價值連城的學習機會。

他深知自己的位置,在祖父和父親沒有垂詢時,緘默聆聽便是最好的本分。

就在父祖的談笑間,他彷彿看到,一條條無形的政令、一隊隊精銳的兵馬,正向著寒冷的北疆奔湧而去。

朱元璋聊著聊著,心中一動,開口喚道:“允熥,方才咱與你爹說的這些,你聽得懂嗎?”

朱允熥微微躬身:“孫兒愚鈍,只能聽懂些許皮毛,正在用心揣摩。”

朱元璋追問道,“那你倒是說說,學到啥了。你多開口,爺爺才好因病施藥好好調教你。”

朱允熥聽了這話,心裡暖暖的,略一沉吟,謹慎地組織語言:

“孫兒想起前人說過,‘寬嚴皆誤,從來治蜀要深思’。昔日諸葛武侯治理蜀中,面對南中蠻夷,並非一味征伐,亦非單純懷柔,而是剿撫並用,剛柔相濟。"

"七擒孟獲,正在於攻心為上,根本目的並非斬盡殺絕,而是要使其心服,從而穩固後方,長治久安。"

"父王剖析邊情,亦是以戰止戰、以霹靂手段顯菩薩心腸之意,與武侯當年實有異曲同工之妙。其中分寸火候如何把握,最是值得深思。"

“嶽武穆曾言,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還有《中庸》講的,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大概都是這個意思。”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訝異與讚賞,不由得看向朱標:“誰說允熥不讀書?這一通議論,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竟然把咱想說的話全說了!“

朱標也正看向兒子,臉上也現出欣慰與驕傲之色,道:

“父皇,允熥……確實是用心聽了。”

朱允熥深知父王性情深沉內斂,對兒子的要求素來嚴苛,能得這樣一句淡淡的肯定,己是極為難得的嘉許,不由得心生歡喜。

待泡完腳,老爺子便吩咐汪謹言:“用咱的暖轎,妥妥當當把太子送回東宮。”

朱標連忙起身推辭:“父皇,不必勞動。兒臣的軟轎就在乾清門外候著,很方便。”

就在這時,侍立一旁的朱允熥卻上前一步,恭謹地開口:“父王,兒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標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溫聲道:“講來。”

朱允熥這才說道:“兒臣斗膽建言,父王往來於東宮、乾清宮、文華殿這幾處,若非雨雪天氣或緊急公務,或可舍轎輦而安步當車。”

“哦?”朱標聞言,更是訝異,“這是為何?”

朱允熥從容稟道:

“父王長年累月伏案批奏摺,氣血易於堵塞。若以步代轎,能使筋骨舒展,血脈流通,神思更為清明。亦可稍減抬轎內侍勞役,示以體恤,可謂一舉數得。”

朱標沒來得及回應,朱元璋搶先說道:

“這話在理。你這性子,咱清楚,自小就愛靜不喜動,這不好。咱終日東奔西走,馬上馬下,反倒練就了一副好身板。你這些年養尊處優,反倒不如咱硬朗。今後多走走沒壞處。”

父皇如此說,朱標自然不敢再有異議。

朱元璋轉而吩咐朱允熥:“今夜不必在此伺候,送你父王回東宮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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