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嫦娥”朱樓內,絲竹聲早己停下。
陳祖義坐在三樓的雅間裡,面前擺汁滿精緻酒菜
房門被急促敲響,陳祖仁氣喘吁吁進來:
“大哥!出事了!東北哨島遇襲,兩條巡船被燒!西城船廠讓人點了,火勢太大,快壓不住了!
碼頭那邊也有幾處亂子,像是有人趁火打劫!”
陳祖義問道:“人抓住了嗎?”
陳祖仁擦著汗,“沒,還沒有。點子太散,手腳也利落,像是早就摸清了路子…”
陳祖義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聲:
“這是調虎離山?還是打草驚蛇?分明是想讓我慌,讓我動啊。”
陳祖仁急道:
“大哥,那現在怎麼辦?各處的弟兄們都來請令,要不要加派人手全城大索?”
陳祖義招了招手,陳祖仁連忙附耳過去。陳祖義嘴唇微動,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
陳祖仁先是愕然,臉上隨即露出狠戾之色:“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天,辰時末。
經過半夜的混亂,滿剌加街面上多了不少巡邏的海盜。金雀街的守衛似乎比昨日更加森嚴。
“醉嫦娥”緊閉的硃紅大門,忽然緩緩洞開。
黑衣刀手魚貫而出,迅速在門前清出通道,緊接著,那輛烏沉沉馬車駛出,前後各有西騎黑袍護衛。
一切儀仗,與昨日來時沒有任何異樣。
遠處岔路口,曹震、張溫早己換了一身破舊短褐,偽裝成苦力,混在攬活的人群中。
“出來了。”曹震肌肉繃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張溫仔細打量著馬車周圍的每一個細節,輕地“咦”了一聲。
“怎麼了?”曹震問。
“車裡到底有沒有人?是不是正主?”曹震低聲問道。
張溫冷笑,“陳祖義這老王八,奸猾透頂。昨晚不出來,今早才出來,是不是編好了魚網,想釣咱們出來受死?”
“那咱們……”曹震撓撓絡腮鬍子,看向張溫。
張溫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他李代桃僵,咱們就順水推舟。不管裡面是誰,先動了這輛車,才能逼出真的來!老曹,按第二套法子,準備動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微微點頭,身影悄然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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