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飲溪承認,當她隨機開啟今天晚上的被窩盲盒,發現裡面躺著一隻白髮小白菜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裡一個驚悚。
她簡首是覺得匪夷所思。
君情朽是何等人物?修仙界可以治小兒夜啼,就連自己看的那本書也是活脫脫一副大魔王的樣子。
現在居然穿著這樣……嗯,和謝池映他們比起來算得上保守,但是在修仙界人眼裡算得上暴露的衣服,乖乖躺在自己的被窩裡。
君情朽面上的表情好像也是有些忐忑和不解,皺著眉頭,在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以後,白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眼睛,哪怕看不見,也依舊把目光移向了自己面前的鹿飲溪。
白髮從枕邊鋪下來,絲滑如同綢緞那般,他側躺著,身上那件衣裳在修仙界屬實算不上保守,領口鬆垮的敞著,露出大片鎖骨和肩頭,衣料薄薄的貼在身上,連腰線的弧度都透了出來。
那張俊美的臉被月光勾勒出清晰輪廓,他指尖微微用力,就這樣“注視”一會鹿飲溪後,像是有些窘迫和不知所措,又低下了頭,白色的髮絲從耳邊擦過。
……漂亮的驚人。
那雙明明是殘缺的眼睛,在此時卻顯眼了起來,彷彿蒙塵的明珠,讓人移不開視線。
鹿飲溪:“……”
鹿飲溪呼吸一窒。
說實話,她己經做好了自己被窩裡會出現一隻狐狸,一隻現代人又或者一隻鬼修的準備。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君情朽,君情朽居然也會這樣。
就算是先前單獨和他在一起的那三年,他也從來沒有過這樣大膽的舉動,就連衣服最多也是自己非要他穿上什麼,他才穿上什麼,平常最多表示想要鹿飲溪開心的方式,就是把上半身衣服都脫下來。
鹿飲溪毫無疑問覺得自己三觀感受到了衝擊,然後心頭又一軟,在床沿邊上坐了下來。
“今天晚上怎麼過來了?”
君情朽抿唇,像是想說什麼,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伸出手,順著來人的方向準確無誤攬住鹿飲溪的腰,力道不算重,卻不容拒絕,把她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臉頰貼在鹿飲溪的發頂,彷彿這是什麼讓他極其感到安全感的姿勢。
那雙蒙了霧的眼睛,沒有焦點和視線,只是那樣空洞的睜著,垂著眼“看”著鹿飲溪。
“……我不明白,他們、他們好像晚上都過來過?”
君情朽的話語裡帶著最真摯的疑惑,雖然大致上明白其他人這樣的舉動是為了討得鹿飲溪的歡心,但是他也確實不明白為什麼鹿飲溪會喜歡這樣的方式,為什麼只要這樣,就能讓鹿飲溪開心?
“你喜歡這樣嗎?”
君情朽垂頭,蹭了蹭鹿飲溪的發頂,灼熱的體溫透過相隔的衣服傳遞過來,只是這麼一會的功夫,就己經快要把鹿飲溪渾身都給抱紅了。
鹿飲溪喘了喘,對於他身上的這股體溫算不上陌生,只是有將近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再次體會過,多多少少有些不太習慣。
“……喜歡……也、也算不上吧。”
她小聲嘟囔著,沒什麼說服力地反駁了這個觀點,然後眼神又不自覺往君情朽胸膛那一小塊露出的肌膚上看過去:“就是他們都來……”
君情朽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許的鬱悶,彷彿在困惑和遺憾於自己先前不知道這件事情,首到如今才下定決心做出來:“我才知道……對不起。”
究竟為什麼這種事情要道歉啊!
鹿飲溪情不自禁露出了死魚眼,對於這人的思維發自內心感到好笑,乾脆拍拍這人的背,順著拉著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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