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顧清影也有些驚異對方最後一言,她原以為對方會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上方半空中,蛟魔幾經盤旋,在此刻聽了那老頭言語後,隱入雲霧風雪中,飛走了。
“沒看出來,你倒是有些魄力————”
顧清影秋水眸子微微側目,凝視項礪,旋即有些惋惜道:“成也金身,敗也金身,你一開始踏上的這條路,體內的血脈純度,決定了你的上限,如今潛力耗盡,此生止步於聖人境了。”
對此,項礪卻灑然一笑。
他早已看開,此生到頭便到頭了,眼下他只求不滅金身傳承,後繼有人。
人生不該只有修行————
“既如此,那這孩子便由在下帶走了,我會在這原址留下刻字,孩子父母若有朝一日歸來,也只管來尋在下。”
項礪衝著顧清影再一抱拳。
禮罷,他朝著男嬰所在走去,而後如捧一尊聖物般,將譚霖抱起。
不過在譚霖幼小身軀離開雪洞後,其原本身下那一塊方方正正的青銅牌映入了眾人視野。
青銅牌的存在眾人早已知曉,卻不知上面刻著何字。
這牌子有些神異,他們掃去的神念如泥牛入海,不起波瀾,得不到任何反饋o
牌子材質很特殊,應該並非只是青銅那般簡單,只能用肉眼觀察。
“這上面的文字是————”
項礪身後一黃衫女子彎腰將青銅牌拾起,打量之下竟不認識牌子背面的兩個字。
“這是太古神文————”
項礪目光看過來,神色微微一凝:
”
譚霖”?是這孩子的名字麼?”
將那兩個古字念出,他眼中浮現出幾許遺撼。
若這孩子沒有名字,他帶回去後自然是要給其定姓為項,從而取名的,讓其徹底融入項家。
但如今這個想法只能是掐滅了。
如果不知道對方有名字也就罷了,現在知曉了,他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在孩子不知情的情況下,為其改名換姓。
日後孩子得知早年還有這麼一段曲折,又會如何想?
此舉,他不為之。
“走吧————”
項礪嘆息了一聲,慎之又慎抱著譚霖,便要領著身邊幾位族人回返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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