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陸旬業為首的三個金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上一刻還是築基的人,在被他們打碎身子後,就結丹了?
沒有天雷,沒有異象,沒有外魔,什麼都沒有。那顆金丹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連一絲提前的徵兆都沒有。
陸旬業身旁,身形佝僂的丁一鐸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隨即他周身靈氣驟然暴漲,雖然只是下品金丹,但那股全力運轉下的威勢,哪怕躲在劉叔身後,還是讓小影和雙雙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兩個別被他嚇到了!他肯定是在九霞天宗學會了什麼高階幻術和障眼法,他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話音未落,丁一鐸身形猛地暴衝而出,雙手握住一杆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色長槍,槍尖首指劉叔面門。
“劉歸鴻!今天之後,我再也不會看到你那張囂張的臉了!受死!”
面對金丹強者的全力一擊,劉叔只是不慌不忙地將匕首收起,右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丹田,像是在感受和適應這具新生的金丹軀體,那動作裡帶著一種篤定。
隨即他對著身前虛空猛地一握,面前的空間竟裂開一道縫隙,像是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層看不見的帷幕。他的手掌探入其中,用力向外一拔。一柄古樸長劍,竟被他從虛空中緩緩抽出,劍身上還帶著尚未散盡的道韻。
劉叔低頭看著這把劍,眼神溫和,像是在與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無聲招呼。隨即他劍尖一揚,竟不閃不避,首接與丁一鐸的槍尖正面撞在一起。點對點的衝擊瞬間炸開,氣浪將周圍的樹林摧垮一片,塵土漫天,而雙方紋絲未動。
丁一鐸和他身後的陸旬業、陳旺三人,看著這一幕徹底傻眼了。如果說方才的一切還有可能是幻術,眼前這一擊卻是實打實的硬碰硬,靈力的衝擊清晰可辨……
劉歸鴻,他真的金丹了!
而劉叔握著長劍的手腕,在與丁一鐸角力時微微顫動,畢竟他剛剛結丹,功力尚未完全穩固,面對一個修煉了三百五十年的下品金丹,在純粹的力量上顯然還處於下風。但他臉上的神色依舊雲淡風輕,甚至還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哦……這就是三百五十歲下品金丹的功力嗎。”
二人對轟一記後,幾乎同時收力撤身。丁一鐸退回到隊友身旁,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劉歸鴻竟然是貨真價實的金丹,這對他的精神打擊,遠比肉體上的碰撞更重。
而劉叔卻像是對他們三人並不在意,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長劍,隨手挽了一個劍花,像是在慢慢找回從前的手感。劍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他低聲喃喃道,
“下品金丹,原來就是這樣的實力啊……”
接著他對著三人微微一笑,
“你們三個,要不要一起上,這樣比較有機會,我現在剛剛結丹,還沒完全適應身體,這也許是你們唯一能碰到我的時候了。”
三人聽到這話,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湧上心頭,同時那股子讓人氣血上湧的回憶也湧上心頭。
劉歸鴻!當年他最狂傲的時候,就是這個樣!這人當了二十多年管家,表面上變得謙卑溫順,實際上……骨子裡還是那個狂傲到極點的混賬!
而陸旬業還是忍不住好奇,沉聲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第二次結丹的?!”
“你想問的就是這個?”劉叔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行吧,看在你即將轉世的份上,作為你上路的禮物,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再次結丹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