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孟學文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老者。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冷冽的笑意,眼神里透著刺骨的寒光。
“孟老,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茶,是跟朋友喝的。敵人,只配吃槍子兒。”
孟學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三十年來跟著餘德勝經歷了無數風浪,什麼樣的人物都見過。
但陳昊此刻的眼神,讓他這個見慣了刀光劍影的老江湖,都感到後背發涼。
那不是憤怒的眼神,也不是得意的眼神。
那是獵手盯上獵物之後,絕不會放手的眼神……
“陳總,餘老先生也是一片誠意……”
孟學文還想再說,但陳昊直接揮手打斷了他。
“誠意?他餘德勝的誠意,就是找你來傳話,自己連個面都不敢露?我說孟老,換做是你,你覺得這算誠意嗎?”
孟學文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陳昊說得對。
餘德勝如果真的想談,就應該親自來。
讓孟學文傳話,說得好聽是派特使,說得難聽就是試探。
試探陳昊的底線,試探陳昊的開價,試探陳昊到底想要什麼。
這確實不是誠意。
這是商人慣用的伎倆。
先是派箇中間人探探口風,看看對方的胃口有多大,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但餘德勝忘了一件事……
陳昊他,從來就不是商人……
他是一個被逼到絕境之後,花了兩年時間磨刀的人。
而磨刀兩年的人,不會因為對方一句“既往不咎”,就放下手裡那把鋒利的刀。
“孟老,時候不早了,請回吧。”
陳昊轉過身,背對著他,“告訴餘德勝,他要見我?可以。”
“但不是他來找我,是我去找他,讓他姑且等著……”
“等我什麼時候心情好了,也許會去聯盛大廈,看看他還坐不坐得穩那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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