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學文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他的步伐依舊穩健,但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佝僂。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裡,卻格外清晰。
陳昊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處的東京塔上,那座橙色的鐵塔在夜色中孤獨地矗立著,如同一根燃燒的火炬。
“昊哥。”
孫宇傑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餘德勝找上門來了,這說明他們已經感受到了壓力,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陳昊轉過身,看著眾人。
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著他的決定。
“原計劃不變。”
“今天的戰鬥只是計劃中的第一步,聯盛集團的現金流已經徹底斷了,接下來他們會面臨銀行的強制平倉、債權人的追索、監管層的調查。這三重壓力,會在接下來的幾周內同時爆發。到那時候,才是我們真正出手的時機。”
“餘德勝想談?他不過是想在風暴來臨之前,找到一個體面的退路。”
“但我不要他體面。”
陳昊的聲音冷了下來,“當年他對我動手的時候,可沒想過要給我一個體面的退路。他把我逼到絕境,幾乎讓我一無所有,讓我隱姓埋名遠走他鄉。”
“現在,他想求個體面?那就讓他自己來求我。”
他從煙盒裡彈出一支菸,吸了兩口,淡而冷地繼續說道,
“而現在,他餘德勝,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姑且讓他再虧幾天,讓他再疼幾天,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等他真正跪下來的時候,我們再談……屆時,自然也就沒什麼可談的了……”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
華夏,網際網路上,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當天晚上,聯盛集團三家核心子公司股價暴跌的訊息,就已經在香港和內地各大財經媒體上傳遍了。
“聯盛證券暴跌百分之三十八!”
“聯盛資本市值蒸發千億!”
“聯盛基金遭遇大規模做空!”
一系列的標題,在手機上刷了屏,成了各大財經平臺最頂上的頭條。
但真正引爆輿論的,是一家國際財經通訊社,在傍晚發出的一篇深度報道。
報道的標題用詞相當剋制,叫《聯盛集團遭遇國際資本狙擊背後》,但內容卻是刀刀見血。
記者詳細梳理了當天股市、期貨、外匯三個市場的同步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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