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壽擺擺手,拓跋韜當即起身離開。
拓跋壽緩緩起身,抓起桌上一碟風乾肉,扔進嘴裡咀嚼起來,臉色難看,有一種味同嚼蠟的感覺。
他走出帥帳,看了一眼東邊一座營帳,目光閃爍了腳下,大步離開,不多時心滿意足的走了回來,手裡提著一個染血水囊。
剛走到帥帳門口,目光瞥到東邊那座營帳前站著箇中年道士,目光陰沉不善的盯著他。
隨手一拂塵掃過,拓跋壽當場吐血,嘔吐出一塊塊的鮮嫩肉塊。
中年道士用近乎訓斥的語氣不客氣道:“若你不是北狄王爺,老道掌斃了你。”
在北狄權傾朝野的拓跋壽等到中年道士轉身走進營帳才敢站起來,眼睛微紅,深呼吸一口氣,撫平心中火氣。
他敢和北狄皇帝插科打諢,獨獨不敢和這位北帝山如今輩分最高的仙師頂嘴。
望著吐出的鮮嫩肉塊,無奈道:“可惜了,這可是最鮮嫩的人心啊。”
……
翌日天微亮,北狄大軍就己經開拔了。
大量各式各樣的攻城器械陸續運到虎崖關下,隨著幾十萬大軍的陸續趕來,攻打那座近在眼前的虎崖關,便是一觸即發的事情了。
虎崖關不足萬人的邊軍經過一夜的思想動員己經被整合了起來,各司其職,面對關下數十萬大軍,虎崖關的邊軍內心恐懼和忐忑是正常的。
但是當他們看到坐在虎崖關城牆最中心的那道挺拔人影,一瞬間他們又定神了,士氣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
大衡太子親自守關,而且還是在最危險的位置,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好怕的。
北狄準備就緒後,一聲聲嗚咽蒼茫的軍號響徹天地,拉開了衝關序幕。
投石車數百輛投石車和破城重弩動了起來,一塊塊巨石甩向虎崖關,掩護著衝關的北狄大軍。
趙高和西門吹雪遊走在城牆上攔截這些要落在城牆上的巨石。
城牆上的邊軍們在北狄大軍衝到關下十丈距離後開始射箭,密密麻麻的箭雨不斷帶走北狄兵卒的性命。
十丈距離至少倒下了兩三千人。
但是北狄大軍彷彿不懼生死,踏著同袍的屍體,拼命的衝到關下,開始搭梯,蟻附上牆。
足足幾百個高梯靠在了牆壁上,藉著嵌在城牆上的破城弩箭,搭成了一條條蜿蜒的梯牆,源源不斷地北狄兵卒不要命的往上爬。
滾木,金汁,火油等等從牆頭扔下,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北狄攻勢。
但是北狄大軍依舊源源不斷地衝關,根本不懼犧牲。
這些率先衝關的是北狄待遇最低的奴軍,大部分是大衡人,少部分是犯了死罪的北狄人,他們本來就是炮灰,死多少拓跋壽都不會皺眉,不會心疼。
這次為了拿下北方三州,拓跋壽調動了北狄境內所有的奴軍,甚至將己經在北狄落根的大衡百姓強行充軍,組成了一支數量達到十萬人的奴軍。
他要用這十萬奴軍強行開這座北境第一雄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