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車輦行進血神島,血神島上飄蕩的濃烈血霧自動避開,向兩側滾走,讓出了一條通往島內的通道。
隨行開道護衛的千餘阿修羅戰士停駐,他們沒資格進入冥河道場。
穿過血霧,壑然開朗,另有一番天地。
血海汙濁腥臭,一路見聞,都是戾煞殺怨,不愧是天地最汙穢之地。
沒想到這血海之主的道場內外竟是天翻地覆的不同。
血神島內,瀲瀲水河,翠峰如簇,霽色蘢蔥,仙家大樹,仙花異草處處是,叢叢多,霞光熠熠,瑞氣連綿。還有一輪似真假日高懸空中,一派洞天福地好氣象。
若是外人知道冥河道場竟是一處仙家洞天,估計會驚掉下巴。
琉璃車輦在山水之間御風而行,逢山遇水,各山各秀,各有風光,去往島上那座最大的山。
此山巍峨恢弘,雲霧升騰環繞,如天上仙山。
李景源看的明白,那不是霧氣,而是濃郁成霧的山水氣數。
此山有一座上山臺階,臺階上如溪水流淌無聲,流水極為清澈,整條臺階就象鋪了一層仙師織造的青色地衣,在日光照耀下,影影綽綽,熠熠生輝,有飛昇之象。
那溪水也不是他物,同樣是山水氣數。
琉璃車輦沿著臺階上空一路飛上山巔落定。
“聖人大帝,到了,請落輦。”
李景源一飛而出,輕輕落地。
“聖人大帝稍後,主人馬上就到。”
輦車上一眾阿修羅女行禮作揖後,駕馭輦車離去。
山巔有座老宅子,宅子清雅,如山野仙人臥榻處。門前有二古松,各有凌霄花絡其上。
山風清軟,翠颭紅輕,花大如碗,離了枝頭也不分家,徐徐而落,散亂梔黃萼,也有一條龍甲颭清虛。
老宅子一側,有一座古樸涼亭,涼亭老氣橫秋,但撐樑架頂的都是價值連城的仙木樑柱。
涼亭抱柱聯,有一副楹聯。
日月籠中鳥,乾坤水上萍。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反者道之動,道者反之動。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
自這一副楹聯便可看出冥河心境。
前一聯是說天地蒼生尤如水草又如飄萍一般起伏不定,生死道途皆是大道所定命數,由不得自己做主。暗指的應當是他當年創生阿修羅族,立殺教發宏願的狼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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