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符童子和收符童子之間空處五雲興翠華,八風扇綠氣,有一股蒼茫古意盪漾而出,青光中顯現出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古老神只虛影。
一襲青綾衣,頭戴遠遊冠,左佩虎書,右帶揮靈,一雙深沉眼眸之中,不斷肉眼可見的青氣快速流轉。
這尊古老神只伸手按住龍珠,語氣輕柔:“鎮!”
只是一個字,彷彿有無邊法力,兩條符錄長河中衝出一條條青氣鎖鏈,將如大日般灼熱的龍珠鎖住,龍珠中旺盛的真龍焱竟是在逐漸熄火。
道袍老人鬆了一口氣,抽出被燒糊的雙手,也不管傷勢,目光投向下方那頭髮瘋一般肆意噴吐龍炎火柱的拜火龍。
他趕緊掐訣釋咒,宮殿牆面、大柱之上,那些丹書符錄和寶誥神咒熠熠生輝,脫離而出,然後相互牽引,在七斤宮上編織成網。
他喃喃自語:“這頭老龍根底不凡,但被囚海眼十萬年,這七境道行還剩下幾斤幾兩不好說,一身天潢貴胄的真龍筋骨,拆散架之後,又有有幾兩重?”
他伸手一招,七斤宮的一條橫樑上飛出一柄繡花針似的袖珍飛劍,可如此之小的飛劍,竟然還配有翠綠劍鞘,銘刻有“六斤二兩”二字。
這把不起眼的小玩意兒,倒是有一個“誇張”的名字。
道袍老人伸手鋪網捕龍,另一手控劍屠龍。只需一場切磋,拜火龍價值幾何,自會水落石出。
陳芝豹在得了拜火龍提醒時,覺察到山頂那來歷不明的七境時便猜測到了大概,毫不尤豫的下令撤軍。
他是勇夫,但不是莽夫。
萬餘鐵騎奔向山嶽渡船,卻在此時,一道犀利劍光從山上下來,刀切豆腐一般,將這艘品軼相當高的山嶽渡船切成兩半。
最可怕之處,在於劍光破開陣法之後,那條從山頂筆直一線下來的劍光,依舊沒有就此消逝。
這份劍氣之長,劍意之盛,非同凡響。
這一劍也顯露出了根底,兵家劍修,來自兵家祖庭真武山。
山頂上那位背劍大漢下一瞬出現在鐵騎前方,一身解禁的蠻橫氣機沖天而起,彷彿一尊蓋世大妖擋在前方。
真武山有兩尊七境兵家劍修,此人很明顯不是山主司馬穰直,另一位七境是個耄耋老頭,也對比不上。
那此人就不是七境。
不是七境,那便有機會殺。
陳芝豹驀然提槍,大吼道:“北荒鐵騎,衝陣!”
萬餘鐵騎轟然響應,沒有一絲尤豫,猛夾馬腹,胯下天馬一瞬間衝出,馬蹄聲如雷,踏碎大地,殺氣肆意,牽引成陣。萬餘人衝鋒陷陣,氣勢比得過十萬人。
兵家大漢背後古劍‘逐鹿’鏗鏘出鞘,被握在手中。
輕描淡寫向前揮出一劍。
出手隨意,手中那口古劍蘊含的兵家劍氣,可不隨隨便便。
一道劍氣便破了萬餘鐵騎凝結而成的兵戈殺氣,順便破甲三千。
他大踏步而行,隻身闖入大軍中。隨手出劍,往往一劍而去,劍氣吐露,將這些百戰精銳鐵騎連人帶馬一同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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