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大漢冷血的很,也是見慣了沙場生死的猛人,出劍不留餘地,彷彿割韭菜一般,成片成片的倒地。
即使如此,這支鐵騎依舊前仆後繼的赴死。
陳芝豹身側那位魁悟副將沉聲道:“他應該是衝你來的,我去給你爭取片刻時間,能不能逃就看天意了。”
魁悟副將策馬而出,一臉死志。
陳芝豹面無表情,攥槍的手掌青筋暴露。
相處了快十個年頭,一路經歷戰火洗禮,縱然不是一路人,起碼同路,是有袍澤情誼的。
袍澤為你赴死,縱然是陳芝豹一副“鐵石心腸”,此刻也是愁腸千千結。
只不過他是喝慣了沙場風沙的武人將種,生離死別見慣了,離愁別緒放心間便是了。
魁悟副將沒有一味的衝殺,而是伺機等待時機。瞅準一個機會,身形鬼魅般的出現在兵家大漢身後,手中大刀傾盡全力劈下。
兵家大漢卻象是身後長了眼睛,瞬間橫移,蠻橫的肉身撞倒了幾個鐵騎,躲過了這蓄勢一刀,手中仙劍在身形落定的剎那已經飛了出去,破刀破甲,一劍就將五境的魁悟副將斬成兩半。
看也不看,一臂橫砸在身邊鐵騎的腦袋上,砰然碎裂,成了一具無頭屍體,重重摔在數丈外。
仙劍重新回到手中,殺人更快了。
這位兵家大漢憑著一身不似人的蠻橫體魄和兵家劍術,以最粗暴的方式一個人將萬餘鐵騎鑿穿。
他自滿地屍體中走了出來,輕輕喘了口氣,重新換了一口氣。手腕輕抖,一劍血水盡數揮灑地上,劍身重新清亮鮮明。抬頭看了一眼,未動一步,面如平湖的陳芝豹,平靜道:“你沒逃倒是讓我刮目相看,身後那些悍不畏死的鐵騎沒跟錯人,死的不算可悲。”
陳芝豹面無表情,手中這杆被重煉過,但依舊叫梅子酒的大槍流淌出竟與兵家大漢一樣的兵家劍氣。
兵家大漢目光一瞬冷冽,殺意更加凜然,隨後踏步而來:“真武山祖師堂嫡傳弟子,現任大豐王朝兵部尚書,李嬰,前來殺你。
殺你這位北荒將種,亦是殺你這位名義上的師叔。”
最後兩字師叔說的咬牙切齒。
陳芝豹默不作聲,攥緊手中梅子酒,一身雄渾戰意昂揚奮發,毫不尤豫的策馬而出。
李嬰的這句師叔並非空穴來風。
陳芝豹的一身兵家劍氣,源自於靈官廟。
他奉命拜入了靈官廟,成了一名兵家修士。
靈官廟廟主曹赦有大格局,知曉陳芝豹得李景源看重,為此多方打聽,瞭解了陳芝豹為人以及在人間的諸多功績後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代師收徒!
陳芝豹一個不過下三境的武夫搖身一變成了曹赦的師弟,輩分僅次於廟主曹赦。
即便靈官廟與真武山關係如今勢如水火,也改變不了同出一家的既定事實。哥倆分家鬧掰了,老死不相往來。有朝一日兩家後人碰上了,不管情不情願,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血親關係是改不了的。
陳芝豹在名義上確實是李嬰的師叔。
他堂堂真武山祖師廟嫡傳,半步七境,稱呼一個下三境小修士為師叔,難為情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