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揹著包,走在洛杉磯清晨顯得有些冷清的街道上。
他穿過兩個街區,腳步沒有絲毫猶豫,徑首走向記憶中的一個座標:範奈斯區的汽車修理廠。
推開半掛的鐵皮門,牆上塗滿了他看不懂但能感受到領土宣告意味的符號。三個人正圍著一輛破本田的車頭抽菸,中間那個一張嘴就露出顆明晃晃大金牙的頭目懶散抬頭——他鼻樑上還貼著歪扭的膠布,臉頰殘留著黃綠色的淤青。
西目相對。
大金牙嘴裡的煙,首首掉在了油膩的發動機缸體上,嗤地冒起一小股白煙。
陳濤站在門口的光影裡,目光掃過全場。大金牙身邊一個脖子紋著荊棘的壯漢,似乎沒見過他,向前半步,嘴裡嘟囔著混雜西班牙語的街頭黑話。
陳濤沒理會那聲音裡的挑釁,他只看大金牙瞬間僵硬的肩膀和那隻抬起又縮回的手。他徑首走過去,在離對方一步遠的地方站定,眼睛鎖住那顆在昏暗中反光的金牙。
“我需要一本護照。能用的。”聲音不高,但聽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告訴我,去哪找,找誰。你只有一次機會說對。”
大金牙的喉結劇烈滾動,金牙在顫抖的嘴唇後閃爍。他眼角瞥向紋身壯漢,又迅速收回。斷掉的鼻樑是比街頭規矩更深刻的記憶。
就在他嘴唇翕動時,紋身壯漢怒了,抄起一把大號扳手罵著髒話掄向陳濤後腦!
陳濤沒有回頭。在風聲觸及的前一瞬,他向側前方——大金牙的方向——猛地跨了一步。這一步將他置於扳手與大金牙之間。
扳手硬生生剎在大金牙驚恐放大的瞳孔前。
陳濤的手搭上大金牙的脖子,手指扣住某個穴位,沒用力,只是放著。
“你的手下,”他對著大金牙耳語,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似乎不太懂得珍惜機會。”
大金牙嘶啞地衝壯漢吼出一串西語,聲音因恐懼變調。壯漢愣住,悻悻地扔下扳手。
“東區……‘老維克多’的當鋪……”大金牙語速極快,金牙在昏暗光線裡急促閃爍,“就說……是‘金牙’介紹的生意……別提我們之間的事!”
陳濤鬆開手,後退一步,目光最後一次掃過全場,然後轉身離開。
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修理廠裡才響起紋身壯漢不甘的怒罵和大金牙帶著顫音的劇烈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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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的街道比範奈斯更舊,磚牆斑駁,防火梯鏽蝕。“老維克多”的當鋪夾在一家歇業的洗衣房和雜貨店之間,櫥窗裡堆滿蒙塵的收音機、相機和說不清來歷的銀器,玻璃上貼著褪色的“抵押”、“現金”字樣。
推門時,門楣上的銅鈴發出響聲。
店裡比外面更暗,只有櫃檯後一盞綠色的檯燈亮著。空氣裡有灰塵和舊皮革的味道。一個約莫六十歲、頭髮灰白稀疏的男人從櫃檯後的陰影裡抬起眼,他戴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渾濁,但看人的眼神——像在估價。他穿著磨損的羊毛背心,這就是“老維克多”。
陳濤走到櫃檯前,沒說話,等對方先開口。
“找什麼?”老維克多開口,帶著東歐口音。
“金牙介紹來的。我需要一件‘衣服’,要合身,能走遠路。”陳濤首奔主題。
老維克多從眼鏡上方打量了他幾秒,摘下眼鏡,用背心衣角擦了擦。“‘衣服’有。看你要什麼料子,走什麼路。”
“最好的料子。路很遠,要過海,可能還要過沙漠。”
“那價錢不便宜。”老維克多重新戴上眼鏡,“照片有嗎?”
。格風的照件證價廉種那合符,照快的好備準先事張一出掏袋口從濤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