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沒有停頓,單膝壓上,一手按住對方頭顱,另一手探向其頸動脈——沒有搏動。瞳孔己然擴散。
確認斃命。
他沒有絲毫停頓,單膝跪地,快速搜身:從對方腰間槍套抽出那把老舊的柯爾特M1911,檢查彈匣——七發.45 ACP。又從其褲袋裡摸出一個備用彈匣,以及一卷用橡皮筋捆著的零鈔,約莫三十多美元。
他將柯爾特手槍和備用彈匣插在腰後,零鈔塞進自己口袋。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然後,他才轉向角落裡的母子。
男孩和母親蜷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他。婦女把男孩緊緊摟在懷裡。
陳濤走向他們,他在母子面前蹲下,目光快速掃過他們的傷勢:男孩肩背有紅腫瘀傷,但無開放傷口;母親面部瘀傷,嘴角破裂,但意識清醒。
“能走嗎?”他問道。
婦女愣了兩秒,然後拼命點頭。
陳濤從內袋抽出兩張紙幣——一張五十美元,一張二十美元——塞進婦女顫抖的手中。“聽好,”他語速極快,“這個人應該有同夥。他們發現屍體後,會追查所有相關的人。”
婦女的瞳孔因恐懼放大。
“拿這錢,帶上孩子,現在立刻離開這裡。”陳濤繼續說,“不要回你們的隔間,不要拿任何東西。從通道上去,混進地鐵站人群,去市中心收容所或者任何遠離這裡的地方。聽懂了嗎?”
婦女再次點頭,眼淚終於滾落。
男孩卻在這時掙脫了母親的懷抱。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發亮,裡面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和一種雛鳥般的依賴。
“你……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男孩的聲音急促,帶著崇拜,“你殺了‘毒蛇’!大家都怕他!你可以跟我們一起上去!”
陳濤看著男孩,停頓了半秒。
“我不能上去。”他說,目光掃過遠處通道,語氣低而堅定,“地面上現在有更多人在找我,比‘毒蛇’更危險。我一露面,就會死,還會連累所有看見我的人。”
他蹲下身,與男孩視線平齊。
“我要從地下走,往西邊去。”他問出關鍵問題,“你知不知道‘西區排水管’怎麼走?就是那種很大的、裡面有水的通道。”
男孩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我知道!我和湯米他們探險時發現過一箇舊入口,不在管理員的圖上!能首接通到一條很大的水管,水是往西邊流的!我帶你去!”
陳濤的目光驟然聚焦。
維修井。
那是地圖上標註的點,是任何拿著同樣圖紙的人都能找到的地方。毒販剛死,他的同夥、乃至維持秩序的‘管理者’,第一反應肯定是去控制這些己知的出口。
而一個孩子們探險發現的、不在圖上的廢棄入口……
意味著隱蔽。
意味著出其不意。
他的決策在電光石火間完成。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選擇了更優的路徑。
“好。”陳濤點頭,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帶我到入口就行。然後,立刻跟你媽媽離開,忘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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