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販的咆哮從身後生活區方向響起時,陳濤的腳步沒有停,反而驟然加快。
“地下世界的法則……被打劫了,要麼報復,要麼認栽。算你倒黴。“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他見過太多黑暗,多到幾乎麻木。
就在這時,新的聲音穿透了通道的昏暗,鑽進他的耳朵——
不是毒販的怒吼。
是女人的哭喊,嘶啞,絕望。
然後是男孩短促的、被捂住般的痛叫。
陳濤的腳步猛地一頓。
鞋底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們在打那個小男孩。
緝毒警陳濤的記憶碎片瞬間被啟用——邊境線上,被毒梟控制的村落裡,也曾傳出過類似的聲音。老隊長衝進去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至今記得:“有些事,你看見了,就躲不開了。”
通道前方的黑暗代表著生路。身後的聲音代表著麻煩,可能是致命的麻煩。
他僵在原地不到兩秒。胸腔裡,兩種本能瘋狂對撞:逃生的理智與警察的肌肉記憶。
最終,肌肉記憶贏了。
“操。”
他低罵一聲,對自己這種“不理智”感到憤怒。但身體己經轉向,手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朝著來時的路,無聲而迅速地折返而去。
毒販的“營業點”,陳濤從通風管道的陰影中窺視時,場景一目瞭然:
穿不合身西裝的拉丁裔男人——正是他兩小時前偷竊的物件——左手揪著男孩的頭髮,右手握著一截橡膠水管。男孩的母親,一個瘦削的白人婦女,正試圖抱住毒販的腿,臉上有新鮮的瘀傷。
“說!誰偷了我的東西?!”毒販咆哮著,橡膠管抽在男孩肩背上,“你下午跟誰交易了?那個生面孔對不對?”
男孩咬緊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出聲。
陳濤的目光掃過現場:毒販單獨一人,腰間外套下的凸起是手槍柄。金屬板圍出的空間約六平方米,入口無遮擋。最近的其他人聲在三十米外的“廚房”區域。
沒有時間制定複雜計劃。
陳濤從陰影中走出,腳步聲故意放重。
毒販猛地轉頭,橡膠管停在半空。“誰——”
陳濤己經進入三米範圍。他表現的像一個誤入此地的迷路者。“抱歉,”他用帶著輕微口音的英語說,同時舉起空著的雙手,“我找出口,走錯了。”
毒販的警惕在看見他亞裔面孔的瞬間轉化為暴怒。“是你!”他鬆開男孩,右手摸向腰間,“他媽的就是你——”
就在毒販的手指觸到手槍握柄的瞬間,陳濤動了。
左側步,縮短最後兩米距離。左手抓住毒販拔槍的右手,拇指精準按壓在神經束上——這是擒拿術中壓迫神經的手法,能讓整條手臂瞬間痠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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