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死亡指令發出的前一刻,彷彿命運最殘酷也最巧合的嘲弄——
遠處,那名手持長杆裝置的LAPD技術員,手中的化學嗅探儀突然爆發出前淒厲電子蜂鳴!指示燈從閃爍的紅光變為持續的爆閃!
“VX陽性!重複,VX陽性!洩漏確認!全體人員!立即撤離!最小安全距離二百碼!現在!立刻!馬上!”
現場指揮官透過擴音器發出的咆哮,因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徹底變形、破音。
圍觀的人群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開!
尖叫聲西起,奔跑的人潮從側面狠狠撞上了疤臉警員!
“呃!”警員悶哼一聲,身體猛地趔趄,按在槍套上的手被撞開,那聲己到嘴邊的吶喊也被徹底噎了回去。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維持平衡,抓住任何能抓住的東西。
就是現在!
在警員被撞得失衡、注意力完全被混亂吸引的這不到兩秒的窗口裡,陳濤被反銬在背後的雙手,遵從了烙印在骨髓深處的緝毒警本能。
手腕沒有向外硬掙,反而向兩個相反的方向狠狠內旋、收緊!肩胛骨向內猛夾,背部肌肉繃緊用力!
喀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關節承受極限壓力的悶響從肩腕傳來,劇痛如電流般竄遍上肢。
藉助人群持續衝撞帶來的晃動和警員的失衡,他腰腹核心爆炸般發力,被銬的雙臂像掙脫束縛的鞭子,從背後向上、再向前猛地一甩!
砰。
他的身體因這劇烈的發力而重重撞在警員身側,但這撞擊正好讓兩人重心更加糾纏。而他的雙手,己從“背後反銬”變成了極其彆扭的、被銬在身前的狀態。
劇痛讓汗水瞬間溼透內衣,但他意識無比清醒。雙手在身前併攏,右手拇指的指甲,死死掐進左手鋼銬鎖芯側面一個微小的凹槽——那是史密斯威森M100型號的一個鮮為人知的缺陷。
他低下頭,用前額最堅硬的眉骨上方,對準自己拇指死死按壓的凹槽位置,向下猛地一磕!
咔!
一聲清脆的機簧彈響,左手腕上的鋼環驟然一鬆,彈開了!
右手如法炮製。
從人群撞上警員,到陳濤雙手恢復自由,總時間:不到三秒。
瞬間解放的手腕火辣辣痛。但陳濤無暇顧及,此刻他只想活著離開。
疤臉警員剛剛勉強站穩,他驚怒地瞪大眼睛,右手再次抓向腰間的槍套——但己經晚了。
陳濤合身撞進警員懷中!左手死死扣住對方拔槍的右手手腕,用盡全身重量和衝力向下壓去;右臂則從兩人身體之間穿過,手掌精準地覆上了對方腰側的槍套。
拇指感受著那熟悉的按壓鈕紋路,下壓!食指幾乎同時找到旋轉護罩的邊緣,扳開!中指順勢扣進扳機護圈——
一擰,一抽。
格洛克17順從地脫套而出,落入他的掌心。
槍入手的剎那,警員也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被制住的右手狂暴掙扎,左手握拳狠狠砸向陳濤的太陽穴,張開的嘴裡爆發出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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