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站起身，走到紙箱旁邊，蹲下身，開啟紙箱蓋。裡面的黃銅色彈頭整整齊齊地碼在紙盒裡，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透著致命的威懾力。他伸手捏起一發子彈，對著燈光看了一眼，底火完整，彈頭光滑，沒有絲毫劃痕，都是全新的子彈。
他把子彈放回紙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防彈衣。”
洛佩茲沒有遲疑，朝小弟抬了抬下巴。小弟立刻從鐵櫃裡拿出一件黑色的防彈衣，遞到桌上。陳濤拿起來，掂了掂，比上次他拿的那件更重，質感也更紮實。
“步槍彈能擋？”
“西級防護，能擋兩發步槍彈。”洛佩茲老實說道，“多了不敢保證，畢竟西級也頂不住連續射擊。”
“夠了。”陳濤把防彈衣放在桌上，沒有再多問。
“煙霧彈或者閃光彈呢？”
洛佩茲沉默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各一個，共兩個，軍用款，和上次一樣，多了沒有，最近查得嚴。”說著，他從沙發後面摸出兩個圓柱形的鐵罐子，放在桌上，罐身印著模糊的軍用標識。
陳濤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看了看罐底的生產日期和保質期，確認沒有過期，才輕輕放回桌上。
“格洛克的消音器有嗎？”
洛佩茲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圓柱形的金屬管，遞過來：“通用款，螺紋對得上。”
陳濤接過來，擰在格洛克槍口上試了一下，嚴絲合縫，又擰下來，塞進行李袋。
“還有什麼急救包之類的，就當做贈品，送我點，最後算算一共多少錢？”
洛佩茲報了一個數，比上次陳濤來買的時候貴了一些，但比起市面上的黑市價格，己經便宜了不少。陳濤沒有還價，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現金，輕輕放在桌上，現金的數額比洛佩茲報的數還多了不少。
洛佩茲看著桌上的現金，愣了一下，隨即抬頭看向陳濤，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陳濤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多的，請兄弟們喝酒。”
洛佩茲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即笑了，這次的笑沒有絲毫生意人的客套，是發自內心的熟稔與真誠，渾身的肥肉都跟著抖動：“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走了就沒影了。”
“上次是上次，這次不一樣。”陳濤笑了笑，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烏茲、MP5、六個裝滿子彈的彈匣、一箱子彈、一件防彈衣、兩個軍用投擲物、消音器、急救包。洛佩茲的小弟連忙從角落裡拿出兩個黑色的行李袋，遞了過來。陳濤把東西一一裝進行李袋，拉上拉鍊，動作乾脆利落。
他拎起一個行李袋，試了試重量，不算太重，剛好能輕鬆攜帶。另一個行李袋被奇科連忙接了過去，拎在手裡有些吃力，手臂微微下沉，但他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陳濤忽然開口：“對了，你那車修了嗎？”
洛佩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什麼車？”
“上次我來，說你那輛皮卡聲音太大，吵得人頭疼。”陳濤提醒道。
洛佩茲一拍大腿，笑得更歡了：“修了修了，早就修好了，現在聲音小多了，再也不會吵到你了。”
“那就好。”陳濤拎著行李袋，轉身往倉庫外走，“下次來，我一定請你喝酒，絕不食言。”
“那我就等著你的好酒了！”洛佩茲在後面喊了一聲。
陳濤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倉庫門口。
兩個人穿過雜亂的修車鋪，走到門口，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陳濤眯了眯眼，把手裡的行李袋扔進寶馬後座，奇科也連忙把另一個行李袋塞進去，輕輕喘了口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先生，”奇科看了一眼後座鼓鼓囊囊的兩個行李袋，“這些東西……真的用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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